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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荀子》解蔽篇(节选21.10)  

2009-03-11 14:19:09|  分类: 《荀子》解蔽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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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1.10【原文】

凡观物有疑,中心不定,则外物不清;吾虑不清,则未可定然否也(1)。冥冥而行者,见寝石以为伏虎也,见植林以为后人(2)也,冥冥蔽其明也。醉者越百步之沟,以为跬步之浍也(3);俯而出城门,以为小之闺也;酒乱其神也。厌目而视者(4),视一以为两;掩耳而听者,听漠漠而以为哅哅(5),势乱其官也。故从山上望牛者若羊,而求羊者不下牵也,远蔽其大也。从山下望术者,十仞之木若箸(6),而求箸者不上折也,高蔽其长也。水动而景(7)摇,人不以定美恶,水势玄也(8)。瞽者(9)仰视而不见星,人不以定有无,用精(10)惑也。有人焉,以此时定物,则世之愚者也。彼愚者之定物,以疑决疑,决必不当。夫苟不当,安能无过乎?

夏首(11)之南有人焉,曰涓蜀梁,其为人也,愚而善畏。明月而宵行,俯见其影,以为伏鬼也;卬视其发(12),以为立魅也;背而走,比至(13)其家,失气而死。岂不哀哉?凡人之有鬼也,必以其感忽之间、疑玄之时正之(14)。此人之所以无有而有无之时也,而己以正事。故伤于湿而击鼓鼓痹(15),则必有敝鼓丧豚之费矣(16),而末有俞疾之福也(17)。故虽不在夏首之南,则无以异矣。

【注录】

     (1)然否:亦作“然不”。是与不是。(2)植:立。后人:居人之后。(3)跬步:半步。浍(kuài):田间的排水沟。(4)厌:《庄子·逍遙遊》其厌也如缄。遮蔽。《正韵》通作压。又合也。(5)漠漠:寂静无声。哅哅(xiōng xiōng):喧扰声。(6)术(sùi):远郊。《集韵》:六乡之外地。一曰道也,通作‘遂’。仞:古代计量单位,(周尺八尺或七尺。周尺一尺约合二十三厘米)。箸(zhù):筷子。(7)景(yǐng):古同“影”,影子。(8)玄:不真实。(9)瞽(gǔ)者:失明的人。(10)精:《韵会》同睛。眼睛,视力。惑:分辨不清。(11)夏首:夏水河口。(12)卬(yǎng):古同“仰”,抬头。(13)比至:及至;到。(14)感忽:此指精神恍忽。疑玄:神志疑惑迷乱。正:这样。(15) 击鼓:击,《正韵》音檄。与覡(xí)同。男巫也。鼓:这里指求神鼓捣。鼓痹:折腾患了痹证的病人。(16)敝鼓丧豚:敝:破,坏;丧:失去;豚:猪。(17)末:《广韵》无也。俞:通“愈”。

【解读】

观察事物有时难以辨别,那是由于心神不定,对外界事物就分辨不清;自己思维的条理脉络不清,那就不可能判定是非。

黑夜行路,见横躺着的石头以为是趴着的老虎;见直立的林木以为自己在别人之后,这是因为黑暗蒙蔽了他的视力因而分辨不清了。喝醉了酒的人过百步宽的沟谷,以为是半步宽的田间水沟;弯着身子出城门,以为是矮小的内室,这是因为酒扰乱了他的神志。遮蔽眼睛看一样东西,以为两者均可;捂住耳朵听声音,本来是寂静无声而以为是嗡嗡作响的喧扰声,这是因为外在力量的障碍,混淆了人的特定机能。

所以,从山上远望山下的牛又像是羊,这是因为距离远掩盖了牛的大。从山下望远郊,十仞高的树木像根筷子,这是因为山高掩盖了树木的长度。水动而影子也跟着晃动,人不可用来判定容貌的美丑,这是因为水的形状不真实了。失明的人仰视天空虽不见星星,但不可用来判定有无,这是因为他用眼睛分辨不清事物。假如有人在这个时候判定事物,那就是世上的傻瓜了。那傻瓜判定事物,以不真实的东西判断凝难问题,判断必定不适当。如果判断不适当,还能没有过错吗?

夏水发源地南边有一个人,名叫涓蜀梁,为人愚蠢而又非常胆小怯懦。明月当空的夜间出行,低头看见自己的身影,以为是趴在地上的鬼魂;抬头看见自己的长发,却以为是站着的妖怪;吓得他转身逃跑,等到跑回自己的家,就断气而亡了。这难道不是太可悲了吗?

人疑神疑鬼,必然是在他精神恍忽、神志迷乱的时候才这样的。这正是人们可能出现以无为有,有时候又出现以有为无的时候,而他们却在这个时候去处理事务。从前有人被湿气所伤而让男巫击鼓宰猪而求神鼓捣,折腾患了痹证的病人,那么必然使鼓破猪失而徒劳无益,绝不会有治愈疾病享受幸福的运气。所以,这种人虽然不住在夏水发源地的南边,但他的所作所为却与涓蜀梁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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