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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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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庄子》至 乐(节选4)  

2009-05-09 17:58:14|  分类: 《庄子》至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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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原文】

     庄子之楚,见空髑髅(1),髐然有形(2),撽以马捶(3),因而问之,曰:“夫子贪生失理,而为此乎?将子有亡国之事(4),斧钺之诛(5),而为此乎?将子有不善之行,愧遗父母妻子之丑,而为此乎?将子有冻馁之患,而为此乎?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(6)?”于是语卒,援髑髅(7),枕而卧。夜半,髑髅见梦曰(8):“子之谈者似辩士。视子所言,皆生人之累也(9),死则无此矣。子欲闻死之说乎?”庄子曰:“然。”髑髅曰:“死,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;亦无四时之事,从然以天地为春秋(10),虽南面王乐(11),不能过也。”庄子不信,曰:“吾使司命复生子形(12),为子骨肉肌肤,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(13),子欲之乎?”髑髅深矉蹙,曰(14):“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!”

【注录】

(1)之:往,到。髑髅(dú lóu):即骷髅。死人的头骨。(2)髐(xiāo):枯骨暴露。(3)撽(qiào):从旁边敲打。马捶:亦作“马箠”。马杖;马鞕。(4)将:抑或。(5)斧钺(fǔ yuè):亦作“斧戉”。斧与钺。泛指兵器。亦指刑罚、杀戮。(6)春秋:年纪,年数。(7)援:持,拿起。(8)见梦:托梦。(9)生人:活着的人。(10)从然:自由自在地。(11)南面王:泛指王侯。谓最高统治者。(12)司命:掌管生命的神。(13)闾里(lǘ lǐ):邻居。知识:认识的人;朋友。(14)矉(pín):怨恨地看。古同“颦”,皱眉头。蹙(cù)愁苦的样子。

【解读】

  庄子在前往楚国的途中,看见那空瘪的骷髅,枯骨暴露轮廓有形。庄子从旁边用马鞕敲打了一下,于是问道:“先生是因为贪欲滋生,失於道理,致使夭折性命而骸骨抛在了这里呢?或是先生有亡国之事,遭受刑罚、杀戮,因而成了这样呢?或是先生有不好的行为,害怕给父母、妻儿留下耻辱,因而成了这样呢?或是先生深受饥寒交迫之苦,因而成了这样呢?抑或是终享天年,因而成了这样呢?”

庄子说完这番话,拿起骷髅赶路,到了驿站把它当做枕头睡觉。半夜里,骷髅给庄子托梦,说:“先生说的这番话,好似一个能言善辩的人。但先生所言,都是活人的牵累,人死了就没有这些牵累了。先生想听听死后的快乐吗?”庄子说:“愿闻其详。”骷髅说:“人死了,没有君王高高在上的统治,下面没有官吏严酷的管束;也没有成年累月的操劳,自由自在地随着自然界的变换,习以为常地度过快乐的岁月,就是最高统治者的乐趣,也不能超过人死亡之后的快乐。”庄子不相信,对骷髅说:“我让掌管生命的神恢复你的形体,使你重新长出骨肉肌肤,返回到你的父母妻儿、邻居、朋友中去,你还愿意这样吗?”骷髅紧皱眉头显出愁苦的样子,说:“我怎能放弃最高统治者那样的乐趣,重新陷入人间的疾苦当中去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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