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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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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庄子》达 生(节选7)  

2009-06-20 09:56:14|  分类: 《庄子》达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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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原文】

 桓公田于泽(1),管仲御,见鬼焉。公抚管仲之手曰:“仲父何见(2)?”对曰:“臣无所见。”公反,诶诒为病(3),数日不出。

 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:“公则自伤,鬼恶能伤公!夫忿滀之气(4),散而不反,则为不足;上而不下,则使人善怒;下而不上,则使人善忘;不上不下,中身当心,则为病。”桓公曰:“然则有鬼乎?”曰:“有。沈有履(5),灶有髻(6)。户内之烦壤,雷霆处之(7),东北方之下者,倍阿鲑蠪跃之(8);西北方之下者,则泆阳处之(9)。水有罔象(10),丘有峷,山有夔,野有彷徨,泽有委蛇(11)。”公曰:“请问委蛇之状何如?”皇子曰:“委蛇,其大如毂,其长如辕,紫衣而朱冠。其为物也,恶闻雷车之声(12),则捧其首而立。见之者殆乎霸(13)。”

桓公辴然而笑曰(14);“此寡人之所见者也。”于是正衣冠与之坐,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。

【注录】

(1)田:古同“畋”,打猎。(2)仲父:春秋时齐桓公尊管仲为仲父。杨倞注:“仲者,夷吾之字;父者,事之如父。”(3) 诶诒(ēi yí):神魂不宁而呓语。(4) 忿滀(fèn chù): 郁结。(5)沈有履:沈同“沉”。履:足。(6)灶有髻:髻为灶神,著赤衣,狀如美女。(7)烦壤:章炳麟 解故:“烦壤即烦孃。《说文》:‘孃,烦扰也。’”雷霆:以暴戾相处。(8)倍阿鲑蠪:神鬼名。(9)泆阳(yì yáng):传说中的神仙名,豹头马尾。(10)罔象: 古代传说中的水怪。或谓木石之怪。(11)峷(shēn):传说中的兽名。夔:传说中的龙形异兽。委蛇(wēi yí):神话传说中的蛇。(12)雷车:雷神的车。(13)殆:大概,几乎。(14)辴然(zhěn rán):喜悦。

【解读】

齐桓公在水草丛杂的湖泽打猎,管仲为他驾驶车马,突然齐桓公见到鬼了。轻轻地按着管仲的手说:“仲父看见什么了吗?”管仲说:“我没有见到什么呀!”

回到宫里,齐桓公生病了,神魂不宁而说一些荒谬糊涂的话,好几天不敢出门。

齐国有一个叫皇子告敖的士人,对齐桓公说:“您是自己伤害了自己,鬼怎么能伤害您呢!胸中怒气郁结,精魂就会离散不返,那么对邪气就不能抵御;怒气郁结上攻而不下行,则使人容易发怒;下行而不上通,则使人容易健忘;既不上通又不下行,郁结在人的胸口部位正中,就会生病。”

齐桓公说:“既然这样,那么真的有鬼吗?”

皇子说:“有啊!宮室深邃有如身蹈险境;灶有灶神,身批赤衣,狀如美女,掌管一家祸福;户内有烦扰烦扰纠纷,则以暴戾相处;人宅中东北墙下,有鬼神‘倍阿、鲑蠪’带剑持戟;西北方之下,则是神仙‘泆阳’居处之位。水中有水怪‘罔象’;丘陵有怪兽‘峷’;山中有一种龙形异兽‘夔’;原野中有状如蛇,两头五采的虫,名叫‘彷徨’;沼泽有神话传说中的蛇,名叫‘委蛇’。”

齐桓公说:“请问委蛇的形状何如?”

皇子说:“委蛇,大如车轮,长如车前驾牲口的直木,穿紫衣戴红帽。这种神讨厌听到雷神的车声,一听见雷车动地就两手捧着头站着,谁见到了它必定会成为霸主。”

    桓公喜悦而大笑,说;“这就是我见到的鬼呀!”于是整理好衣帽跟皇子告敖坐在一起闲聊,没到天黑,病就不知不觉地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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