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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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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庄子》大宗师(节选6)  

2009-10-02 11:21:42|  分类: 《庄子》大宗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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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文】

颜回问仲尼曰:“孟孙才(1),其母死,哭泣无涕(2),中心不戚(3),居丧不哀。无是三者(4),以善处丧蓋鲁国。固有无其实而得其名者乎?回壹怪之(5)。”

    仲尼曰:“夫孟孙氏尽之矣,进于知矣(6)。唯简之而不得,夫已有所简矣。孟孙氏不知所以生,不知所以死;不知就先,不知就后(7);若化为物,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!且方将化,恶知不化哉?方将不化,恶知已化哉?吾特与汝(8),其梦未始觉者邪!且彼有骇形而无损心(9),有旦宅而无情死(10)。孟孙氏特觉,人哭亦哭,是自其所以乃(11)。且也相与吾之耳矣,庸讵知吾所谓吾之乎?且汝梦为鸟而厉乎天(12),梦为鱼而没于渊。不识今之言者,其觉者乎,其梦者乎?造适不及笑(13),献笑不及排(14),安排而去化(15),乃入于寥天一(16)。”

【注录】

   (1)孟孙才:人名,复姓孟孙。(2)涕:先秦时期,“涕”指眼泪,后来出现了“泪”,两字就同义并用了。(3)中心:心中。(4) 无是:是,此,这。(5)壹:实在,确实。(6)进:胜,超过。(7) 不知:不看重,不区别。就:特别,偏就。先后:这里指先辈晚辈,高下优劣。(8) 特:单,只。 (9)损心:指情绪悲哀损伤心神。(10)旦宅:旦,即一天之间,天天。宅者,神之宅舍也。借指人的躯体。无情死:心正於怀其情不在于人之死。(11) 乃:如此的意思。(12)厉:疾飞。 (13) 造适:寻访乐事。不及:不如。(14)献笑:故作笑容以取悦于人。排:古代的演员。也作“俳(pái)”,诙谐游戏,戏言。(15)安排:安于自然的推移。去化:忘却死亡的变化。(16)寥:寂寥,虚空。

【解读】

    颜回向孔子请教,说:“孟孙才的母亲死了,他却哭泣无泪,心中不悲戚,守孝不哀伤。没有这三者,竟然以善于处理丧事而名扬鲁国。难道从一开始就名不副实吗?颜回实在觉得奇怪。”

    孔子说:“孟孙氏已尽到处理丧事之礼了,也超过其他懂得丧礼的人了。只有从简处理丧事难以办到,孟孙氏却办到了。孟孙氏不关心人为什么生,为什么死;不区别先辈晚辈与人的高下优劣。 

人们对事物的变化不易把握,如果事物已经化为另一种物类,而依然不知变化已经完成;处于将要变化的状态,怎么知道不再变化呢?如果把事物看成不变的状态,又怎能知道事物已经在变化了呢?

就拿处理丧事之礼来说吧,恐怕只有我与你,还在梦幻之中没有开始觉醒啊!孟孙氏则明於变化,他天天为别人处理丧事,见人之死虽有骇形之惊,却无情绪悲伤而损累心神;有忧伤之貌,以顺从死者眷属的哀哀之意,但他心正於怀却不在于人的死亡。所以,唯独孟孙氏头脑清醒,人们痛哭他也跟着哭,这就是他如此对待丧事的缘故。况且人的交往大多是借助自我叙述罢了,又怎知我述说的一定就是我的内心世界呢?假如你梦中变成鸟,一定会振翅疾飞直上云天;你梦中变成鱼,一定会潜入深渊藏而不露。所以,连我自己也诧异,不知道今天我们所说的话,算是醒悟了,还是在做梦呢?寻访乐事不如一笑,故作笑容取悦于人,不如象演员一样诙谐游戏人生。听任自然的安排而自行变化,就可进入与天道齐一的境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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