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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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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庄子》寓言故事(37)  

2012-01-09 23:25:16|  分类: 中国古代寓言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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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七.材与不材

【原文】

庄子行于山中,见大木,枝叶盛茂,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。问其故,曰:“无所可用。”庄子曰:“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。①”夫子出于山,舍于故人之家②。故人喜,命竖子杀雁而烹之③。竖子请曰:“其一能鸣,其一不能鸣,请奚杀?”主人曰:“杀不能鸣者。”

明日,弟子问于庄子曰:“昨日山中之木,以不材得終其天年;今主人之雁,以不材死;先生将何处?④”庄子笑曰:“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。材与不材之间,似之而非也,故未免乎累⑤。若夫乘道德而浮遊则不然⑥。无誉无訾,一龙一蛇,与時俱化,而无肯专为;一上一下,以和为量;浮遊乎万物之祖,物物而不物於物,则胡可得而累邪⑦?此神农、黃帝之法则也。若夫万物之情、人伦之传,则不然⑧。合则离,成则毀,廉则挫,尊则议,有为则亏,贤则谋,不肖则欺,胡可得而必乎哉⑨?悲夫!弟子志之,其唯道德之乡乎!⑩”

(选自《庄子·山木》)

【注释】

①不材:沒有用的木材。天年:自然的寿数。舍:住宿。③竖子:年轻的仆人。雁:雁鸟,似鹅。这里指鹅。④今:代词,这,此。处:对待,决断,定夺。⑤累:牵连到。⑥若夫:到达。道德:似指自然至真的法则。浮遊:离开依附的事物。⑦訾(zī):诋毁,指责。一龙一蛇:比喻能幽能明,能細能巨,能短能长,变化莫测。肯:动词。假借为“可”。量:标准,规格。祖:始,开始。游心于万物的自然状态。物物:指人对于万物的役使、支配。物於物:指为外物所役使。胡:胡:何。什么,怎样。若夫:人伦:礼教所规定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传:指传承。流传。⑨亏:表示斥责或讥讽。不肖(xiào):不似,不相象。这里指同流合污。⑩必:固执,固守。志:记。乡:指超现实的境界。

【译文】

庄子出游漫步在山林之中,看见一棵大树,枝叶茂盛,伐木工在树旁停下来却不选用它。庄子问伐木工:“为什么不砍这棵树呢?”伐木工回答说:“因为它材质不好,没什么用处。”庄子说:“这棵树因为没有用处,才得以活到它自然的寿命。” 

庄子走出山林,晚上留宿在朋友家中。主人非常高兴,急忙吩咐童仆杀只鹅,烧煮作菜招待客人。童仆问道:“有一只鸣声悦耳,有一只从不会鸣叫,请问杀那一只呢?”主人说:“当然杀不能鸣叫的那一只啊!”

    第二天,庄子的学生问庄子:“昨天,山中的大树因为没有用而能够尽享天年;这里,主人的鹅因为没有动听的叫声而被杀。弟子糊涂,请问先生将如何分别其中的事理呢?或选择哪种态度以立身自处呢?”

庄子也对这个问题,也感到两难和无奈。于是笑着说:“庄周将站在有用和无用之间。不过,处于两者之间,看起来好象是对的,实际上不对。因为这个标准很难掌握啊!所以还是不能免除人生必须牵涉到不同的选择,还是一种精神负担呀!所以,有材不行,无材也不行,材与木材之间还是不行,究竟如何是好呢?

只有达到循天道顺人性,依据自然至真的法则,离开依附的事物,才不会活得这样累这样痛苦。既无称誉,也无毁损,一时为龙一时为蛇,能幽能明,能细能巨,能短能长,变化莫测,取法天地四时运行的变化,具体情况具体分析,不断提升精神修养,而不可执着于事物的一端。上下升降,以等列息争,当做度德量能的标准。游心于万物的自然状态,按物的本性去主宰支配利用万物,而不为外物所役使。利用外物而不受制于物,那还有什么可能使你受约束牵累呢!

这就是远古时代的圣王神农与黃帝遵循的法则啊!到了现在,所有事物的情理,以及礼教所规定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传承下来就不是这样了。

当人们集结在一起的时候,就会有人想方设法在他们之间挑起纠纷、产生分裂;一旦有了成就,立刻就会遭人嫉妒、受到打击、走向毁灭;清廉公正的人,就会遭受严重的挫折;受人尊崇敬重,就会面临小人无情的非议;有作为,就会遭人讥讽;贤良有德,就会遭人算计;不同流合污,就会受到欺负与恐吓胁迫。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,还有什么能耐固守自己的道德底线呢?

可悲啊!弟子们要牢牢记在心里,只有道德才是超现实的境界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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