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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列子》精彩片段(15)  

2012-07-20 17:00:39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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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.安得此位

【原文】

齐景公游于牛山,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⑴:美哉国乎!郁郁芊芊⑵,若何滳滳去此国而死乎⑶?使古无死者,寡人将去斯而之何?⑷

史孔梁丘据皆从而泣曰⑸:臣赖君之赐,疏食恶肉可得而食6,怒马棱车,可得而乘也,且犹不欲死,而况吾君乎?

晏子独笑于旁。公雪涕而顾晏子曰寡人今日之游悲,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,子之独笑,何也?晏子对曰:使贤者常守之,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;使有勇者而常守之,则庄公灵公将常守之矣。数君者将守之⑼,吾君方将被蓑笠而立乎畎亩之中⑽,唯事之恤⑾,行假今死乎⑿?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?以其迭处之,迭去之,至于君也,而独为之流涕,是不仁也⒀。见不仁之君,见谄谀之臣;臣见此二者,臣之所为独窃笑也。⒂

景公惭焉,举觞自罚⒃;罚二臣者,各二觞焉。

(选自《列子·力命》

【注释】

⑴临:从上向下看。国城:国都,亦指国都的城郭。⑵郁郁芊芊(qiān):气盛的样子。清 张岱《陶庵梦忆·水浒牌》以英雄忠义之气郁郁芊芊,积于笔墨间也。血气方刚,争强好胜。若何:如何,怎么,为什么。滳滳(shāng流荡貌。无所依托。去国:离开京都或朝廷。古:《玉篇》久也,始也。久远,长久。去:去掉摆脱。斯:这,指死亡。之:通作至。⑸史孔、梁丘据:春秋时齐国的大臣。从:跟随6疏食恶肉:蔬菜谷类和劣等的肉。⑺怒马:体健气壮的马。棱:威势。⑻雪涕:擦拭眼泪。雪:擦净,揩干。常:长久,固定。守:掌管,固守。⑼将:如果,假若。方将:将要。彼():古同“”。乎:文言介词,相当“于,在”。畎亩(quǎnmǔ):田间,田野。恤():忧虑。行:副词‘又’的意思。假:《正韵》与遐(xiá)通。遐想。今:副词‘即将’。⒀不仁:愚钝。⒁谄谀(chǎn yú):长于阿谀奉承的人。⒂所为所以。⒃觞shāng):古代酒器。

【解读】

齐景公在牛山游玩,向北望见他的国都临淄城。一阵悲哀叹息,鼻涕眼泪同时流下,对着随行的臣子们说:多么美好稳固的国家!像我这样血气方刚,争强好胜的一国之君,为什么要随着时光的流逝,无依无靠地离开这个令人留恋的国家去死呢?假使能长生不老,那我将摆脱死亡的威胁,一直活到什么时候呢?

大臣史孔和梁丘据,都跟着泣不成声说:我们依靠君王的恩赐,蔬菜谷物和等的肉类还吃得上,有体健气壮的马与代表威势的车可以乘坐,尚且不想死去,又何况我的君王呢!

晏子独自在一旁发笑。景公揩干眼泪回头看着晏子,很不高兴地说:我今天游得伤感至极,情难自禁。史孔和梁丘据都跟着我哭泣,你却一个人在旁边发笑,这是为什么呢?

晏子回答说:假使贤明的君主长久地控制一个国家,那么太公、桓公就会永久掌管这个国家了;假使勇敢的君主,长久地固守在君位上,那么庄公、灵公就会长久地占有自己的国家了。一个一个的君王,如果永久地掌管着一个一个的国家。那我的君王现在就只能披着蓑衣、戴着斗笠,站在民间的田野之中,一心忧虑具体的农活了,又哪有闲心去想那即将死亡的事呢?反过来讲,您又怎么能得到这个位置而建功立业呢?

正是由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更迭成为国君,又一个个相继去世,以至于让您有机会成为君王,然而您偏要特地为此流泪,这是多么的愚钝啊!

今天,我看到了不应天从物愚钝君主,又看到了长于阿谀奉承的大臣。我居然看到了这两种人,所以独自偷偷地发笑啊!

景公显出一副惭愧的样子,举起杯子罚自己喝酒,又罚了史孔、梁丘据各两杯酒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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