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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郁离子》精彩片段(31)  

2013-11-20 08:44:57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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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.胡不自忧

【原文】

    越王燕群臣⑴,而言吴王夫差之亡也以杀子胥故⑵。群臣未应,大夫子余起而言曰:“臣尝之东海矣,东海之若游于青渚⑶,禺疆会焉。介鳞之从者以班⑷。见夔出,鳖延颈而笑⑸,夔曰:’尔何笑?’鳖曰:‘吾笑尔之蹻 跃,而忧尔之踣也。⑹’夔曰:‘我之蹻跃不犹尔之躃跛乎⑺?且我之用一,而尔用四,四犹不尔持也,而笑我乎⑻?故跂之则赢其骭⑼,曳之则毁其腹⑽,终日匍匐⑾,所行几许。尔胡不自忧而忧我也?’今王杀大夫种,而走范蠡⒀,四方之士掉首不敢南顾,越无人矣。臣恐诸侯之笑王者在后也。’王默然。 

(选自[明]刘伯温《郁离子?越王》)

【注释】

    ⑴越王:指勾践,大禹后裔。春秋末期越国的君主。燕:宴饮;宴请。夫差:春秋末吴国国君,曾先后大败越国、齐国,与晋君争做诸侯盟主。后被越王勾践所败,自杀身亡。子胥:伍员,字子胥。吴国大夫。他曾劝夫差拒绝越国求和,停止伐齐,不被采纳。并被夫差赐剑自杀,浮尸于江上。⑶尝(cháng):曾经。之:到,往。若: 指“海若”(古代神话中的海神)。青渚:露出水面的青色沙洲。渚(zhǔ):水中小块陆地。小洲曰渚。《说文》。禺疆:为传说中的海神、风神瘟神,也作禺强禺京,统治北海。介鳞:古代传说中鱼类的祖先。指海中有甲有鳞的鱼虫。班:职位等次,等级,排列。⑸夔(kuí):传说中的一条腿的龙形怪兽。鳖(biē):甲鱼,俗称“团鱼”。有的地区称“鼋(yuán)”。⑹蹻跃(qiāo yuè):跳跃。之:代词,这,那。踣():跌倒。⑺躃跛(bìbǒ):歪斜貌。不尔:不如此;不以为是持:把稳着实,稳当可靠。而:古同“”,代词,你。⑼跂(qí):爬动古通“”,踮起脚。赢《玉篇》缓也。 延迟。缓慢迟钝。骭(gàn):小腿。yè):拖。匍匐púfú ):以腹贴地前进。⑿种:文种。楚国人,曾佐勾践灭吴。后勾践听信谗言,赐剑命其自杀。范蠡lǐ):春秋末年政治家、军事家。字少伯,楚国宛(今河南南阳)人。出身微贱。仕越为大夫,擢上将军。他与文种协助勾践着手重建国家。后避居齐国。至陶,改名陶朱公,经商致富。晚年放情太湖山水,爱好养鱼。

【解读】

越王勾践雪耻灭吴后, 宴请群臣,并在宴会上高谈阔论吴王夫差亡国丧生,是因为错杀忠臣伍子胥的缘故。群臣中没有人发表意见,大夫子余起身说道:“我曾经到过东海,东海中的海神,当时正在露出水面的青色沙洲交游,与统治北海的海神禺疆聚会。海中有甲有鳞的鱼虫水族,都跟随着按等级次序前来朝见。一条腿的龙形怪兽刚刚出现,一只甲鱼伸长脖子对着一条腿的夔发笑。夔说:‘你为什么发笑呢?’甲鱼说:‘我笑你走路蹦蹦跳跳的样子,担心这样会跌倒。’夔说:‘我走路蹦蹦跳跳,不是正像你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样子吗?况且我只用一只脚,而你却要用四只脚。四只脚还不是那么稳当可靠,你还能讥笑我吗?如果提起脚跟,用脚尖着地走路,就会使你的小腿变得迟钝,如果在地上拖来拖去,又会磨坏你的肚皮。整天以腹贴地慢慢腾腾地爬行,能走多少路呢?你为什么自己不知忧愁,反而为我忧愁起来呢?’ 

现在大王听信谗言,赐剑命令曾经辅佐大王灭吴的大夫文种自杀,又放走了鼎力协助大王重建国家的范蠡。从此,四方的贤士,都纷纷掉头回转,不敢向南眷念越国,越国已经没有治国的贤人了。我担心诸侯们讥笑大王的日子,就在不久的将来啊!”
    越王听了,默不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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