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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孟子》精彩片段(48)  

2013-05-11 10:39:01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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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八不能与不为

【原文】

孟子曰:臣闻之胡龁曰⑴,王坐于堂上,有牵牛而过堂下者,王见之,曰:牛何之?对曰:将以衅钟⑵。王曰:舍之!吾不忍其觳觫⑶,若无罪而就死地。对曰:然则废衅钟与?曰:何可废也?以羊易之!不识有诸⑷?曰:有之。曰:是心足以王矣⑸。百姓皆以王为爱也⑹,臣固知王之不忍也⑺。王曰:然。诚有百姓者,齐国虽褊小⑻,吾何爱一牛?即不忍其觳觫,若无罪而就死地,故以羊易之也。曰: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⑽。以小易大,彼恶知之?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⑾,则牛羊何择焉?。⑿王笑曰:是诚何心哉⒀?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,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。曰:无伤也,是乃仁术也⒁,见牛未见羊也。君子之于禽兽也⒂: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;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。是以君子远庖厨也。⒃王说曰:《诗》云:他人有心,予忖度之。⒄夫子之谓也。夫我乃行之,反而求之,不得吾心。夫子言之,于我心有戚戚焉⒅。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,何也?曰:有复于王者曰:吾力足以举百钧⒆,而不足以举一羽;明足以察秋毫之末⒇,而不见舆薪(21),则王许之乎?(22曰:否。” “今恩足以及禽兽,而功不至于百姓者,独何与(23)?然则一羽之不举,为不用力焉;舆薪之不见,为不用明焉,百姓之不见保(24),为不用恩焉。故王之不王,不为也,非不能也。

  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

【注释】

⑴胡龁(hé):人名,齐宣王的近臣。⑵衅钟:衅,祭名,血祭。古代杀牲以血涂钟行祭。⑶觳觫(húsù):恐惧颤抖的样子。⑷不识有诸:识,知道的意思。诸,用在句末,相当于之乎指前面动词的宾语,相当于此,这表感叹或疑问语气,可译为吧,吗等。⑸是心:是,代词,这。⑹爱:舍不得,吝啬。⑺固知:确实知道。⑻然:对,是。诚有:的确有。者:《增韵》此也。⑼褊(biǎn)小:指地域狭小。⑽无异于:不要对感到奇怪。异:奇怪。⑾隐:怜悯。⑿择:名词。区别。⒀诚:确实。宜:当然,无怪,难怪。⒁无伤:无妨。没有什么关系。伤:妨碍。是乃:这就是所谓的…。仁术:推行仁政的策略。朱熹 集注:术谓法之巧者。⒂之于:对于。⒃庖厨(páochú):厨房,也指厨师。引申为肴馔(yáo zhuàn)。丰盛的饭菜。⒄说:同。予:假借为”,我。忖度(cǔn duó):推测。⒅戚戚:心动貌。⒆复:回报,报告。百钧:三千斤。钧,古重量单位,三十斤为钧。⒇明:眼力。秋毫:鸟兽在秋天新长出来的细毛。(21)舆薪:满车子的柴草。(22)许:相信,赞同。(23)独:语助词,。(24)见保:受到保护。见:受到,助词,相当于。王之不王:大王不能以王道统一天下。

【解读】

孟子与齐宣王谈论治国之道,齐宣王问孟子,国君怎样才能统治天下呢?

孟子对齐宣王说:我听您的近臣胡龁说:有一次宣王坐在大殿上,有人牵牛从殿堂下走过。您看见了便问:把牛牵到哪里去?那人回答说:准备杀了它,用血来涂新钟,然后行祭。大王说:放了它吧!我不忍心看到它那怕得发抖的可怜样子,就这样毫无罪过而被置于死地。那人问:那就不祭钟了吗?大王说:怎么可以不祭钟呢?用羊来代替它吧。不知道果真有这回事吗?齐宣王说:有这回事。

孟子说:对一头牛都有这样大发慈悲的心,就足以施行王道统一天下了。这件事传开之后,老百姓都认为大王真是吝啬。但我确信,您是出于对待生命的不忍之心。

齐宣王说:是的,的确有百姓这样误解我。虽然齐国地域狭小,我又怎么会吝惜一条牛呢?就是不忍心看着它那副恐惧发抖的样子,毫无罪过而被置于死地,所以要用羊去换它。

孟子说:宣王不要对百姓说您吝啬感到奇怪。以小换大,他们怎么知道这是为什么呢?您如果不忍心看着那牛,毫无罪过而被置于死地、受人宰割,那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?如果大王见到羊也在发抖,是否也会饶它一命呢?

齐宣王笑了笑说:确实说不清楚,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?由此看来,我虽然的确不是吝惜钱财而以羊换牛,也难怪老百姓说我吝啬啊!

孟子说:不碍事,这正是推行仁政必须讲究的策略呢!因为,当时您只看到了牛,而没有看到羊啊!

君子对于飞禽走兽都是这样:看见它欢快地活着,便不忍心看它垂死挣扎的样子;听到它鸣叫的声音,就不忍心吃它的肉。所以,君子不主张吃丰盛的饭菜。

齐宣王兴致勃勃地说:《诗经·小雅·巧言》中说:别人怀有什么样的心思,我能揣摩出来。就是针对先生这样的人说的啊!

当时,我看到那牛的样子,突然灵机一动,提出以羊换牛,可反倒是自己找不到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。现在,听先生的一席话,我怎能不怦然心动呢?先生说我对一头牛大发慈悲的心,也可以符合王道,这是为什么呢?

说到这里,孟子话锋一转,对齐宣王说:假如有人报告大王说:我的力气足以举起三千斤,但不能举起一根羽毛;我的眼力足以看清鸟兽在秋天新长出来的细毛的末梢,却看不见整车的柴草。大王会相信他的话吗?

齐宣王说:不相信。

孟子抓住时机,进一步开导齐宣王说:如今王恩足以达到禽兽,而功德却达不到百姓身上,那是为什么呢?由此看来,举不起一根羽毛,是有力不用;看不见整车的柴草,是视而不见;百姓没有受到保护,是因为君王不施恩于民。所以,大王不能以王道统一天下,是因为自己不去做,而不是办不到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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