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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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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郁离子》精彩片段(68)  

2015-03-27 09:22:03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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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八.荀卿论三祥
【原文】
 

楚王好祥,有献白乌、白鸜鵒、木连理者⑴,群臣皆贺,荀卿不来。王召而谓之曰:寡人不佞,幸赖先君之遗德,群臣辑睦,四鄙无事,鬼神鉴格而降之祥,大夫独不喜焉,愿闻其故。

荀卿对曰:臣少尝受教于师矣。王之所谓祥者,非臣之所谓祥也。臣闻王者之祥有三,圣人为上,丰年次之,凤凰、麒麟为下。而可以为祥可以为妖者,不与焉。故凡物之殊形诡色,而无益于民用者,皆可以谓之祥,可以谓之妖者也。是故先王之思治其国也,见一物之非常,必省其政。以为祥与,则必自省曰吾何德以来之?若果有之,则益勉其未至;无则反躬自励,畏其僭也,畏其易福而为祸也。以为妖与,则必自省曰吾何戾以致之,若果有之,不待旦而改之;无则夙夜祗惕,检视听之所不及,畏其蔽也,畏其有隐慝而人莫之知也

夫如是,故祥不空来,而妖虚萁应,今三闾大夫放列于湘、鄢,郢、夷陵皆举于秦,耕夫牧子莫不荷戈以拒秦,老弱馈饷。水旱相仍,饥馑无蓄,虽有凤凰、麒麟日集于郊,无补楚国之罅漏,而况于易色之鸟,乱常之木乎?王如不省,楚国危矣。王不悟,荀卿乃退于兰陵,楚遂不振以亡。

(选自[明]刘伯温《郁离子·荀卿论三祥》)

【注释】

⑴鸜鹆[qúyù]:八哥鸟。木连理:不同根的草木,枝干连生在一起,古人认为是吉祥的征兆。侫[nìng]:有才智。辑睦:合作和睦鄙:边境。鉴格:鉴,看到,审察。格,合格。僭[jiàn]:差失,罪过。戾[]:不合情理,罪行。祗[zhǐ]:恭敬。慝[]:罪恶。萁[]:古书上说的一种草,像荻而细。馈:馈赠。饷:食物。罅[xià]漏:缺失。

解读

怀王喜好吉祥之物,有人献给他白乌鸦、白八哥和连理枝,群臣都来祝贺,唯独荀卿没来。楚王召见他并对他说:“我不算有才智的君王,但有幸依赖先君的遗德,群臣合作,四方边境平安无事,鬼神看到还算合格,降下吉祥,大夫难道不高兴吗?我愿听听其中的原因。

荀卿回答说:我少年时曾经受老师的教诲。君王认为的吉祥,不是我所认为的吉祥啊!我听说君王的吉祥有三:那就是得到圣人为上,丰年次之,得到凤凰、麒麟为下。可以认为吉祥,也可认为是迷惑人的东西,不包括在吉祥之列。所以,凡是形状特殊,颜色怪异,无益于百姓使用的东西,都可以说它是吉祥的,也可以说它是不吉祥的。所以,先王考虑的是治理国家,看见一事一物异乎寻常,必定省察自己的执政情况。如果能为人民赐福的好事到来,必定自我反省说:我有什么德行而赐福人民呢? 假如果真是自己的德行所致,就更加勉励自己还有什么没有达到;倘若不是自己的德行所致,就回过头来检查自己的言行得失,给自己提出新的奋斗目标,担心出现失误,害怕变福为祸。

如果认为是不祥的征兆,就必定自我反省说:我做了什么不合情理的事,招来不祥之兆呢?如果真有,不等到天亮就改掉它;如果没有,就早晚恭敬警惕,检点自己的视听,还有哪些没有达到的地方,害怕受蒙蔽,担心有不显露的罪恶,人们还没察觉。

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吉祥幸福,不是通过虚构幻想就会到来,通过草木鸟兽验证不吉祥,也是不真实的

如今三闾大夫屈原那样的贤良之臣被放逐,死在湘地,鄢、郢、夷陵等地全秦国占领,农夫牧童没有一个不拿起武器来抗拒秦兵,老年病弱的送饭送水。加之水灾旱灾频繁庄稼没有收成,四处闹饥荒,没有蓄存的粮食。虽然有凤凰、麒麟天天聚集在郊外,也不能弥补楚国的缺失,何况是变色的鸟,异常的草木呢!君王如果不省悟,楚国就危险了。

楚王还是不省悟,荀卿就隐退到兰陵,楚国再也振作不起来而最终走向灭亡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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