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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颜氏家训》  

2015-04-05 09:36:57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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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. 省事篇

【原文】-1

铭金人云[1]:无多言,多言多败;无多事,多事多患。至哉斯戒也!

能走者夺其翼,善飞者减其指[2],有角者无上齿,丰后者无前足,盖天道不使物有兼焉也[3]。古人云:多为少善,不如执一;鼫鼠五能,不成伎术[4]。近世有两人,朗悟士也[5],性多营综[6],略无成名,经不足以待问,史不足以讨论,文章无可传于集录,书迹未堪以留爱翫[7],卜筮射六得三[8],医药治十差五[9],音乐在数十人下,弓矢在千百人中,天文、画绘、棋博鲜卑语、胡书,煎胡桃油,炼锡为银,如此之类,略得梗概,皆不通熟。惜乎,以彼神明,若省其异端,当精妙也。

【注释】   

[1]铭金人:古时立在庙堂里的刻有铭文的金属偶像。[2]夺:丧失,剥夺。减:衰退。指:四肢。[3]盖:表示推测,相当于大约大概[4]鼫[shí]鼠:指蝼蛄。有的地区叫土狗《本草经》云:蝼蛄一名鼫鼠。[5]朗:明察。[6]营综:从事研究。[7]堪能够,可以。爱翫[wàn]: 喜爱玩赏。[8]射:猜度。[9][chài]:病愈。 

【解读】

孔子在洛阳太庙前看见一个铁铸的人,嘴上贴了三道封条,寓意‘三缄其口’,背面铸的文字说:不要多言,说话多出现的过失就多;不要做不应该做的事,做的事情越多,招来的祸患就多。这样的忠告说得太好了!

在动物界中,善于奔跑的就不让它再长上翅膀,善于飞翔的就不让它长出四肢,头上长角的嘴里就没有上齿, 后肢发达的就没有前足。大概自然界的法则,就是不让一种物类兼有各种能力吧!

古人说:做得多必定好的少,还不如专心一意做好每一件事,不出现差错。蝼蛄有五能:能飞不能高过屋顶,能攀爬不能到达树梢,能游不能渡过山谷间的水流,能打洞不能藏身,能走走不到人的前面。这些都成不了高明的技术。近世有两个人,都是明察秋毫大彻大悟之辈,他们的天性爱好是从事多方面的研究,结果一样都没有成名。经学不足以解答别人详细的询问,史学不能用来共同商讨辩论,文章没有可传于世的汇编书册,书法未能留下值得保存的作品供人们喜爱玩赏,预测吉凶猜度六次只对三次,替人配药医病,治十人只能病愈五人,音乐在数十人之下,射箭在千百人之中,天文、画绘、棋艺鲜卑语、胡人文字,煎胡桃油以涂画,炼锡为银,这类技艺,粗略了解大概的内容,都不精通熟悉。可惜啊!以他们的精神和智慧,如果舍去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定会达到非常精妙的地步啊!

【原文】-2

上书陈事,起自战国,逮于两汉[1],风流弥广[2]。原其体度[3];攻人主之长短,谏诤之徒也[4];讦群臣之得失[5],讼诉之类也;陈国家之利害,对策之伍也;带私情之与夺[6],游说之俦也[7]。总此四涂,贾诚以求位,鬻言以干禄[8]。或无丝毫之益,而有不省之困[9],幸而感悟人主,为时所纳,初获不赀之赏[10],终陷不测之诛。则严助、朱买臣、吾丘寿王、主父偃之类甚众[11]。良史所书,盖取其狂狷一介[12],论政得失耳,非士君子守法度者所为也。今世所睹,怀瑾瑜而握兰桂者[13],悉耻为之,守门诣阙[14],献书言计,率多空薄[15],高自矜夸,无经略之大体[16],咸粃糠之微事[17],十条之中,一不足采,纵合时务,己漏先觉[18],非谓不知,但患知而不行耳。或被发奸私,面相酬证[19],事途回穴[20],翻惧愆尤[21];人主外护声教,脱加含养[22],些乃侥幸之徒,不足与比肩也。

谏诤之徒,以正人君之失尔,必在得言之地[23],当尽匡赞之规[24],不容苟免偷安[25],垂头塞耳;至于就养有方[26],思不出位,干非其任,斯则罪人[27]。故表记云:事君,远而谏,则谄也;近而不谏,则尸利也。[28]论语曰:未信而谏,人以为谤己也。

【注释】   

[1][dǎi]:到,赶上。[2]风流:遗风。广:引申为扩大。[3]原:《韵会》推原也。从由来上推究。体度:文章的样式。体制,制度。[4]攻:指责长短:偏指短处、错误之处。徒:类。[5][jié]:揭露,揭发控告。得失:偏指失,过失。[6]与夺:得失,裁决。[7][ chóu]:同类,同等。[8]涂:涂也作途。贾[gǔ]诚:博取忠诚的名声。鬻[yù]:利用。干禄:追求俸禄。[9]不省:不理会。[10][zī]:计量。[11]严助:西汉辞赋家。在长安时期的严助,写了不少歌功颂德的文章,是京城有名的歌德派汉武帝时擢为中大夫。后淮南王谋反未成,严助却因谗言所牵,被汉武帝杀死在长安街头。朱买臣:汉武帝时东越谋反,朱买臣上书一封,出征战之策。龙颜大悦,被拜为会稽太守,专管讨伐东越之事。后因张汤被污陷案,三个内史全被汉武帝杀了。吾丘寿王:地位与严助、朱买臣等相等。上疏愿击匈奴,寿王对策良善,征入为光禄大夫侍中。后坐事被诛。主父偃:早年学长短纵横之术﹐后学《易》、《春秋》和百家之言。直接上书汉武帝,早上刚刚进奏,到晚上就被武帝召见。徐乐严安同时拜为郎中。因多次上书言事,不久又迁为谒者中郎中大夫,一年中升迁四次。主父偃在权力的顶峰时不断地告状,甚至告倒大臣及诸侯王。终被汉武帝诛杀。[12]狂狷:指指志向高远敢做敢为清高而自坚操守的人。狂者进取敢做敢为,狷者洁身自好有所不为。一介:耿介。耿直特异。 [13]瑾瑜:两种美玉名。比喻美德贤才。兰桂:兰和桂。以喻怀才抱德之士。[14]诣阙[yìquē]:指赴京都上朝堂。[15][shuài] :皆,都。[16]经略:筹划治理。[17]咸:全;都。[18]漏:漏失。[19]酬证:对证。[20]回穴:反复,变化无常。[21][qiān]尤:罪过,罪责。[22]脱:表示推断,相当于“或者” 。含养:包容隐瞒。[23]得言:获得讲话的机会。[24]匡赞:匡正辅佐。规:打算。[25]苟免:苟且免于祸害。[26]就养:就,靠近。养《玉篇》供养也,下奉上也。这里指靠近侍奉国君。[27]斯:离开,脱离。[28]尸利:居位受禄而无所作为。如尸之受利禄。

【解读】

向君主上书陈述意见,起自战国时代,到了两汉,这种遗风更加流行了。推究这种文章的样式:一是指责国君的错误,属于直言规劝之类;二是揭发控告群臣的过失,属于讼诉之类;三是陈述国家的祸害,属于对策之类;四是附有对个人奖励惩罚的,属于游说一类。概括以上四种情况有的是为了博取忠诚的名声来求取地位;有的是为了凭借进言求取利禄

所以,他们的意见有时没有丝毫价值,有时能解国君不知的困扰,有时幸好让人有所感触而领悟人生,被及时采纳,起初得到不可计量的奖赏,最终还是遭到料想不到的惩罚。已经出现的有严助、朱买臣、吾丘寿王、主父偃之类,例子很多。那些有学识,记事无所隐讳的优秀史官,大书特书的,只是选择了那些守持辩证的中庸之道而性情耿介的人,议论政事得失罢了。可见这并不是有学问而且品德高尚谨守法度的人所干的事。现在所见,怀才抱德之士,都耻于干这种事。

守候在国君出入的门前,或赴京都上朝堂,献书论计,大多空洞浅薄,没有实在的内容,多是自尊自大炫耀自夸,没有筹划治理国家事关大局的道理,都是些没有价值的鸡毛蒜皮小事而已,十条意见之中,没有一条值得采纳。即便有适合当前重大事务的见解,也已在时间上晚于事先认识觉察的人。很多道理并不是大家不知道,只是苦于知道了却不去实行。

有时上书陈述意见,被人揭发出奸诈营私,当面与人对证,逃过一时的惩罚,但事情的发展过程变化无常反而造成罪过;有时国君为了对外维护朝廷的声誉教化,或者加以包容隐瞒,这只是侥幸之徒,不值得像他们那样去做。

直言规劝国君的人,出发点是为了使国君改正过错而已。那就必须处在能够获得讲话机会的地位,应当有尽匡正辅佐君王的打算,不允许为了免于祸害而敷衍了事,只图眼前的安稳,遇事垂头缩尾,装聋作哑。

做到靠近国君有方,考虑问题不超越权限范围,做事不超越自己的职务,脱离了这些就会成为罪人。所以《 礼记·表记》说:侍奉国君,关系疏远却去进谏,那就是逢迎谄媚;关系密切却不去进谏,那就是行尸走肉无功受禄了。 论语》中说:还没有取得别人的信任就去直言规劝,别人就会认为你在诽谤他。

【原文】-3

君子当守道崇德,蓄价待时,爵禄不登,信由天命。须求趋竞[1],不顾羞惭,比较材能,斟量功伐[2],厉色扬声,东怨西怒;或有劫持宰相瑕疵,而获酬谢,或有喧嚣恐吓吵扰时人视听[3],求见发遣[4];以此得官,谓为才力,何异盗食致饱,窃衣取温哉!

世见躁竞得官者[5],便谓弗索何获;不知时运之来,不求亦至也。见静退未遇者[6],便谓弗为胡成;不知风云不与[7],徒求无益也。凡不求而自得,求而不得者,焉可胜算乎!

齐之季世[8],多以财货依附寄托外家,喧动女谒[9]。拜守宰者,印组光华[10],车骑辉赫,荣兼九族,取贵一时。而为执政所患[11],随而伺察,既以利得,必以利殆,微染风尘,便乖肃正[12],坑阱殊深,疮痏未复[13],纵得免死,莫不破家,然后噬脐[14],亦复何及。 

吾自南及北,未尝一言与时人论身分也,不能通达,亦无尤焉。

【注释】

[1]趋竞:奔走钻营。[2]伐:通。功劳,功业。[3]喧聒:喧嚣恐吓吵扰。视听:看到和听见。[4]见:表示被动,相当于 。发遣:调动派遣。[5]躁竞:急于进取而竞争。[6]静退: 恬淡谦逊。[7]风云:比喻时局。[8]季世:末代。一个历史时代的末段。[9]女谒[]:通过宫中受宠的妃嫔走门路。谒:求托。[10]拜:任命。守宰:指地方长官。印组:旧时称印信和系印的绶带。借指官爵。[11]执政:执正,主持正义。[12]风尘:谗言,流言蜚语。乖:失常,过度。肃正:整治。[13]疮痏[wěi]:伤痕。[14]噬脐[shìqí]: 亦作噬齐。自啮腹脐。指因遭受极大损失而后悔不及。

【解读】

君子应坚守道德规范,崇尚品德修养,积蓄声望等待时机,爵禄不能升进就由天命。为了追求爵禄奔走钻营,不顾羞耻惭愧,跟别人比较才智和能力, 估量功劳, 神色振奋声音昂扬,任意怨恨指责别人。或有利用宰相的弱点相要挟强迫答应自己的要求,从中获得酬谢。或有故意喧嚣恐吓吵扰,在众人面前制造舆论乞求得到调动派遣。用这些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个官位,还为是自己的才华智力,这跟偷东西吃来填饱肚子,偷衣服穿来得到温暖,又有什么区别呢?

世人见到那些,急于进取而竞争得到个一官半职的,便认为不去索求,哪来收获?可他们不知道时运到来,不求也会得到。看见那些恬淡谦逊不追名逐利的人,总是怀才不遇,便认为不去努力,怎能成功呢?却不懂得时局不允许,白白地追求也是无用的。这世间,不求而自得的人,求而不得的人,实在太多了,怎能数得完呢!

北齐末代,有钱人家多将财货借助皇家外戚,烦扰鼓动宫中受宠的妃嫔走门路,任命个地方长官。有了官爵光彩荣耀,车马声势显赫,荣华兼备九族,取得一时之贵。所以被主持正义的人憎恶,随时可能被人探察既因谋利有了收获,必因谋利陷入危险。稍微沾上流言蜚语,便遭严加整治。陷阱太深,伤痕还原,即使能够免死,也很难有一个不破家的。这样一来,因遭受损失太大,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?

我从南梁到北齐,未曾有一句话,与同时代的人谈论过自己的出身地位与资历。一生不能亨通显达,也没有招来格外的怨恨羞辱。

【原文】-3

王子晋云[1]佐饔得尝,佐斗得伤。[2]此言为善则预,为恶则去[3],不欲党人非义之事也。凡损于物,皆无与焉。然而穷鸟入怀[4],仁人所悯;况死士归我,当弃之乎?伍员之托渔舟,季布之入广柳[6],孔融之藏张俭,孙嵩之匿赵岐,前代之所贵,而吾之所行也,以此得罪,甘心瞑目。至如郭解之代人报仇,灌夫之横怒求地,游侠之徒,非君子之所为也。如有逆乱之行,得罪于君亲者,又不足恤焉[7]。亲友之迫危难也,家财己力,当无所吝;若横生图计,无理请谒,非吾教也。墨翟之徒,世谓热腹,杨朱之侣,世谓冷肠;肠不可冷,腹不可热,当以仁义为节文尔[8]

【注释】

[1]王子晋:周灵王的太子。他的谏言使周灵王大为震怒,将他贬为庶人他因此忧郁成疾,16岁就死了。[2]佐:劝,辅助,陪同。饔[yōng]做饭。饔夫:厨工。[3]预:通 [4]穷鸟:无处可栖的鸟。比喻处境困穷的人。[5]况:出现。[6]广柳:广柳车。古代载运棺柩的大车。柳为棺车之饰。泛指载货大车。[7]君亲:君王与父母。[8]节文:旧时指礼节仪式。

【解读】

周灵王的太子晋,在父亲面前引经据典规劝周灵王说:帮助厨师做饭,可以尝到美味;帮别人打斗,必定会受到伤害。这就是说:帮助别人做好事,自己也分享好处,那就参与;帮助别人是去做坏事,就离开,也不希望自己的朋辈做不合乎道义的事。凡损人害物的事,一概不参与。无处可栖的鸟投入自己的怀抱,有德行的人一定会怜悯宽容;出现舍死忘生的勇士归向自己,难道应当抛弃吗?

春秋时期楚国人伍员蒙冤,在逃亡途中,急难时刻为渔舟所救,嘱托送他过江的老渔夫不要透露他的秘密,渔夫将渔船划到江中自沉而死;西楚霸王项羽帐下五大将之一的季布,项羽灭亡以后,刘邦出千金悬赏捉拿季布,并下令有胆敢窝藏季布的论罪灭三族,季布藏身的周家剃掉他的头发,用铁箍束住他的脖子,穿上粗布衣服,把他放在运货的大车里,将他和周家的几十个奴仆一同出卖给鲁地的朱家,才躲过搜捕;东汉名士孔融,不顾家破人亡的危险,收容四处藏身的正直之上张俭;东汉桓帝时北海安丘人孙嵩,藏匿为官清正,得罪宦官而全家被杀,孤身逃出隐姓埋名至北海卖饼为生的赵岐,在自家的密室之内长达三年。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是前代所敬重的,也是我处理这类事情的原则。即使有可能让自己获罪,也甘心瞑目。

至于像汉初有名的大侠郭解那样,不问情由不惜牺牲生命去代人报私仇;像刘邦的大将灌夫那样,因为武安侯田蚡,想要得到魏其侯窦婴在长安城南的一块好地,而极端愤怒,结果窦婴和灌夫都死于田蚡之手。所以说,凭借权威勇力行侠仗义的事,不是君子所为啊!

如有犯上作乱的行为,得罪君王与父母,就更不能周济同情了。亲友受危难所迫,家中的财物、自己的力量,应当毫不吝啬,出手相助;若肆意萌生不轨图谋,无理请求,绝不是我教唆你们去干的事啊!

墨子的门徒,世人认为他们热心肠;杨朱的同道之人,世人认为他们是冷心肠;替别人办事心肠不能冷漠,但也不能无原则地太热情,当以仁义为标准符合礼仪才对。

【原文】-4

前在修文令曹[1],有山东学士与关中太史竞历[2],凡十余人,纷纭累岁[3],内史牒付议官平之[4]。吾执论曰:大抵诸儒所争,四分幷减分两家尔。历象之要,可以晷景测之[5];今验其分至薄蚀[6],则四分疏而减分密。疏者则称政令有宽猛,运行致盈缩[7],非算之失也;密者则云日月有迟速,以术求之,预知其度,无灾祥也[8]。用疏则藏奸而不信[9],用密则任数而违经[10]。且议官所知,不能精于讼者,以浅裁深,安有肯服?既非格令所司,幸勿当也。[11]”

举曹贵贱,咸以为然。有一礼官,耻为此让,苦欲留连[12],强加考核。机杼既薄[13],无以测量,还复采访讼人,窥望长短,朝夕聚议,寒暑烦劳,背春涉冬,竟无予夺,怨诮滋生[13],赧然而退[14],终为内史所迫。此好名之辱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修:撰写修订。文令:关于文教的政令。曹:古代分科办事的官署。[2]太史:官名,掌历法。竞历:争论历法。[3]纷纭累岁:纷争连年。[4]牒[di]:文书。平评定。[5] 历象:历法晷[guǐ]:日晷仪。景[yǐng]:古同,影子。[6]分至:指春分、秋分、冬至、夏至。薄蚀:指日月相掩。[7]盈缩:也称赢缩。长短。灾祥:吉凶灾变的征兆。[9]奸,伪也。—《广雅》。[10]任数:相信计算。违经:违背法则。[11]格令:法令。司:主管,职责。当:主持,充当。[12]留连:留恋不舍。[13]机杼:指心中的线索条理。[13]诮[qio]:嘲讽。[14] 赧[nan]然:惭愧脸红。

【解读】

以前在撰写修订文教政令的官署,有山东学士与关中掌管历法的官员,在一起争论历法,共有十几个人,乱哄哄的纷争连年,内史下公文交给具有表决权的官员来评定。我坚持自己的意见说:大抵诸位学士所争论的,可分为东汉成文历法中的四分历和减分历两家而已。历法的要点,是可以用日晷仪的影子来测量的。现在检验两种历法的春分、秋分、夏至、冬至四个节气,以及日食月食等现象,可以看出四分历比较粗略,减分历比较细密。粗略者声称政令有宽严之别,天体运行有距离长短之差,这并不是历法计算的失误。细密者说日月的运行虽然有快有慢,用正确的方法来推求,可以预先知道日月星辰运行的度数,并不存在吉凶灾变的征兆之说。如果采用疏略的四分历,就可能掩盖真相而不可确信了,如果采用细密的减分历,就可能相信计算而违背法则。

历法是一门专业学科,假如议官懂得的历法知识,不可能精通论争的问题,以学识短浅的人去裁判深奥的学问,怎能让人愿意信服呢?既然这事不属于法律条令机构主管,希望不要让我们来主持评定这事。

整个官署的人不论地位高低,都认为我说得对。有一位主管礼仪的官员,却以这种谦让为耻,苦苦地不想撒手,坚持对两种历法加以考查评定。他心中的线索条理一点都没有,无法实地进行测量,就反复去采访论争的双方,想从中看出优劣,从早到晚地聚会评议。寒来暑往,伤神劳累,春去冬来,竟然无法褒贬判定。抱怨嘲讽之声四起,终因内史催逼,这位礼官才惭愧脸红而离去。这就是追求虚名招来的羞辱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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