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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人物志》  

2015-09-29 17:54:06|  分类: 闲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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材理第四

【原文】-1

夫建事立义,莫不须理而定;及其论难,鲜能定之。夫何故哉?盖理多品而人异也[2]。

夫理多品则难通,人材异则情诡;情诡难通,则理失而事违也。

  夫理有四部,明有四家,情有九偏,流有七似,说有三失,难有六构,通有八能。

  若夫天地气化[3],盈气损益,道之理也。法制正事[4],事之理也。礼教宜适,义之理也。人情枢机[5],情之理也。

  四理不同,其于才也,须明而章[6],明待质而行[7]。是故,质于理合,合而有明,明足见理,理足成家。是故,质性平淡,思心玄微,能通自然,道理之家也;质性警彻,权略机捷,能理烦速,事理之家也;质性和平,能论礼教,辩其得失,义礼之家也;质性机解[8],推情原意[9],能适其变,情理之家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论难:辩论责难。[2]品:评说。[3]若夫:至于。气化:指阴阳之气化生万物。[4]正:通“整”治理;端正。[5]枢机:《易·系辞上》:“言行,君子之枢机。”后因以“枢机”喻言语。[6]章:程也。衡量考较。[7]质:事物的本质,对象。[8]机解:机敏聪明。[9]原:推究。 

【解读】

成就事业奉行大义,没有不是按照是非得失的标准作为确切的依据;至于辩论责难,却很少能有结果。是什么原因呢?那是因为理有众口评说,而人的性情志趣各异。

同一个道理众说纷纭,难以达成共识。不同的人性情志趣令人难以捉摸;性情志趣不同,就难有共识,对事物的道理认识不同,办事的方法就不一致。

概括起来,理有‘道之理、事之理、义之理、情之理’这四类道理。明有‘明道理、明事理、明义理、明情理’四家之明。情有‘刚略、抗厉、坚劲、辩给、浮沉、浅解、宽恕、温柔、好奇’九偏之情。流有‘似流行者、似博意者、似赞解者、似能听断者、似若有余而实不知者、似悦而不怿者、似理不可屈者’七似之流。说有‘辞胜者、不善接论者、不善喻者’三失之说。难有‘辞构、气构、忍构、忿构、妄构、怒构’六构之难。通有‘聪能听序、思能造端、明能见机、辞能辩意、捷能摄失、守能待攻、攻能夺守、夺能易予’八通之能。这些都将在后面详细叙述。

天地阴阳之气化生万物,充盈之气有增加和减少,这就是道之理。依据法律治理国家管理民众的各种事务,这就是事之理也。礼仪教化符合标准,这就是义之理。人情言语,这就是情之理。

道理、事理、义理、情理各有不同,这就需要有将知识灵活运用的能力,应当通晓四部之理,而且加以衡量考较,直到弄清四理的本质,而后践理力行。因此,事物的真实性在于与理相符,合理就能根据自身的需要,通过人的实践活动,达到目的。明理足以因事见理,理足可以形成流派。

因此人的品性浑厚淡泊,思虑深远微妙,能通晓自然,这就是道理之家;人的品性聪悟通达, 谋略机变敏捷,能理繁杂急迫的事务,这就是事理之家;人的品性心平气和,能专门讨论和阐述礼仪教化,辩真伪得失,这就是义礼之家;人的品性思维敏捷,斟酌情理就能推究真实的意图,能适应人情世态的变化,这就是情理之家。

【原文】-2

四家之明既异,而有九偏之情;以性犯明,各有得失:

  刚略之人,不能理微;故其论大体则弘博而高远,历纤理则宕往而疏越[2]。

  抗厉之人,不能回挠[3];论法直则括处而公正,说变通则否戾而不入[4]。

  坚劲之人,好攻其事实[5];指机理则颖灼而彻尽[6],涉大道则径露而单持[7]。

  辩给之人[8],辞烦而意锐[9];推人事则精识而穷理,即大义则恢愕而不周[10]。

  浮沉之人,不能沉思,序疏数则豁达而傲博[11],立事要则爁炎而不定[12]。

  浅解之人,不能深难;听辩说则拟锷而愉悦[13],审精理则掉转而无根。

  宽恕之人,不能速捷;论仁义则弘详而长雅[14],趋时务则迟缓而不及。

  温柔之人,力不休强[15];味道则顺适而和畅[16],拟疑难则濡懦而不尽。

好奇之人,横逸而求异;造权谲则倜傥而瑰壮[17],案清道则诡常而恢迂[18]。

此所谓性有九偏,各从其心之所可以为理。若乃性不精畅,则流有七似:

有漫谈陈说,似有流行者。有理少多端,似若博意者。有回说合意,似若赞解者[20]。有处后持长,从众所安,似能听断者[21]。有避难不应,似若有余,而实不知者。有慕通口解,似悦而不怿者[22]。有因胜情失,穷而称妙,跌则掎蹏[23],实求两解,似理不可屈者。凡此七似,众人之所惑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刚略: 粗疏。[2]宕(dàng):引申为空旷。往:反复。疏越:疏漏。[3]抗厉:高尚严正。回挠:回旋屈服。[3]括(kuò):名词,法。[4]否戾(pǐlì):悖谬抵触。[5]攻:研究。事实:有借鉴意义的旧事。[6]机理:事物变化的道理。颖:锋芒。灼:鲜明。[7]径露:直露,不含蓄。单:少。持:主张,立论。[8]给:《集韵》音劫。敏言也。[9] 烦通“繁”。繁多。意:气势。锐:凌厉。[10]精识:见解精确。恢:荒诞浮夸。愕:直言争辩。[11]序:《玉篇》長幼也。疏数:亲疏。[12]爁(làn):指火焰窜行蔓延。炎:指气势。[13]拟:模仿,打算。锷:《玉篇》刀刃也。[14]弘详:发展完善。雅:引申出“基准”、“标准”之义。[15]休:禁止或劝阻。[16]味道:体会道理。濡(rú):迟缓。[17]倜傥(tìtǎng):不受礼法拘束。瑰壮:奇异不凡。[18]案:按,考也。清道:清净之道。[19]若乃:至于。若是。正好。[20]回说:委婉曲折的话。[21]赞:《广韵》出也,助也。[22]慕:恋念。又思也,想。通:陈述。怿(yì):更改。[23]掎(jǐ): 与“犄”通。兽角。蹏(tí):同“蹄”。

【解读】

明道理、明事理、明义理、明情理既有不同,因而外界事物所引起的心理状态,有九种普遍的表现。人的品性与达情明理相抵触时,由此表现不一样的利弊:

性情刚烈举止粗疏草率的人,不能领会微妙之理。原因是,谈论大体的情况时,广泛而高超深远,分别研究事物细微之理,则空洞反复没有定论而疏漏百出。

高尚严正的人,不能回旋屈服;论法律公正,却不识情移法宜随着变改,但能依法公正办事,若说变通就悖谬抵触不能接受。

坚强不屈的人,喜欢研究有借鉴意义的旧事;指明事物变化的道理能够锋芒鲜明,深刻穷尽事物的道理;涉及大道理便直截了当,少有自己的主张。

能言善辩言辞敏捷的人,善于运用语言技巧,辞令繁多而气势凌厉;推求人情事理见解精确,能穷尽冷暖世态,接近实质要点,但往往伴有荒诞浮夸、直言争辩,以致挂一漏万。

有时发达有时落败的人,不能沉稳深入地思考问题,对待长幼亲疏,心胸开阔豁达大度,自傲学问广博,建功立业犹如火焰窜行气势不定。

浅尝辄止的人,不能下功夫,深入研究深奥精微不易索解的问题;听到他人言词雄辩比谕推理,就极力模仿,用来磨砺自己而感到愉悦。一旦推究精微的义理,就掉头转向漂荡无根。

宽容仁爱的人,不够敏捷;论仁义能发展完善,成为人们长久遵循的标准,追赶潮流,却迟缓保守跟不上步伐。

   温柔和顺的人,力不能禁止豪强;体会琢磨人情事理都往好处着想,一切顺心适意而与人和洽通好,类似疑惑难解的问题,就因迟缓文弱而无可奈何。  

追求新奇的人,别出心裁而喜欢标新立异;练就权谋诡诈不受礼法拘束而奇异不凡,若要保持清净之道,就迂腐而不切合实际了。

这就是人们思想感情的九种特别突出的表现,并在内心深处形成辨别是非得失的标准,成为做人处事的原则。

若是一个人的内在特质,不完全像以上所说那样,由此自然演变的品类,可分为七种类似之人:

有的漫无边际地空谈,以陈词滥调见长,以语言风趣取胜,显示自己的独特性,好像这样才时尚新颖。

有的缺理少据,却诡变多端,好象思想和学识广博高深。

有的用委婉曲折的话迎合人意,好像这样才有助于化解矛盾。

有的置身人后,保持距离,服从多数,维持安定,好像这样才能听取意见作出决定。

有的避开困难不立即承当,好像这样才有回旋的余地,实际是麻木不仁。

有的想表达自己的意见,信口开河胡乱解说,好像这样才能让人悦服而不更改。

有的凭借以往的成功,不顾情势变化,对陈旧残破的东西称妙,跌倒了,就角蹄并用,跑题偏引,想求得两解,好像这样才不会理屈词穷。

所有这七种变类同体的表现,正是众人容易被迷惑的地方。

【原文】-3

夫辩有理胜,有辞胜。理胜者,正白黑以广论,释微妙而通之。辞胜者,破正理以求异[1],求异则正失矣。

夫九偏之材,有同,有反,有杂。同则相解,反则相非,杂则相恢[2]。故善接论者[3],度所长而论之[4]。历之不动,则不说也[5],傍无听达,则不难也,不善接论者,说之以杂反[7]。说之以杂反,则不入矣。善喻者,以一言明数事[8],不善喻者,百言不明一意,百言不明一意,则不听也,是说之三失也。

【注释】

[1]破:超出。[2]恢:推广。[3]接论:交往论辩。[4]度:投。[5]历:遍、完全。说,舍也。责备。又说(读tuō):甩掉;脱身。[6]傍:本身之外的,相关的。[7]杂反:紊乱抵触。不入:不采纳。[8]数:《尔雅·释诂》数,疾也。急迫。

【解读】

辩论有的以理取胜,有的以言辞取胜。以理取胜的辩论,理据充足,是非分明,广泛地应用无可辩驳的论点,解释精微深奥的道理让对方透彻地了解。以言辞取胜,往往超出正当的辨理寻找异端邪说,这就偏离辩论的正题了。

九种偏材各有所长,但也有相同之处,有相反之处,有交错之处。同则心有灵犀,相知相解相应,反则互相非难驳斥,指责缺失,有交错之处就能相互推广。所以,善于友好交往议论古今时世的人,首先衡量自己的德行是否能服人,然后投己之长放言阔论。多方陈述自己的意见,仍然不能打动人,也不放弃。如果对方对别的观点还没通达听信,继续说服就不难了。不善友好地商谈论辩的人,言语紊乱抵触不能入情入理,这样就不会被别人采纳。

善于说明事理的人,举一反三,用简明扼要的一句话,就能说清楚一件急迫的事。不善于说明事理的人,啰啰嗦嗦讲一百句,也不能说明一个意思,多端寡要就没人接受。这就是辩事说理达不到预期目的的三大原因。

【原文】-4

善难者,务释事本。不善难者,舍本而理末。舍本而理末,则辞构矣。善攻强者,下其盛锐[3],扶其本指,以渐攻之。不善攻强者,引其误辞,以挫其锐意。挫其锐意,则气构矣。善蹑失者,指其所跌[4]。不善蹑失者,因屈而抵其性[5]。因屈而抵其性,则怨构矣。或常所思求,久乃得之,仓卒谕人,人不速知,则以为难谕。以为难谕,则忿构矣[6]。夫盛难之时,其误难迫。故善难者,征之使还[7]。不善难者,凌而激之,虽欲顾藉[8],其势无由[9]。其势无由,则妄构矣[10]。凡人心有所思,则耳且不能听[11],是故并思俱说,竞相制止,欲人之听己。人亦以其方思之故,不了己意,则以为不解。人情莫不讳不解,讳不解,则怒构矣。 

凡此六构,变之所由兴矣。

【注释】

[1]难:质问争辩。[2]构:造成,引起。通“遘”。遭遇。辞:推托躲避。[3]下:避开。[4]蹑(niè)失:捕捉过失。《釋名》,摄也。跌:失足或受挫。[5]屈:昧心,假意。抵:触犯。[6]忿:本义‘心绪散乱’。[7]征:征,正行也。—《说文》。正直的行为。争取。[8]顾:关怀。藉(jiè):抚慰。[9]无由:没有机会。没有办法。[10]妄:胡乱。[11]且:将,几乎。

【解读】

善于质问争辩的人,尽其所能理清事物的根源。不善质问争辩的人,抛弃根本,而去关注细枝末节,就会辩于一言,攻于一事,造成对方推托躲避。这就叫做“辞构”。善于反驳强者,避其锋芒,维护本来的意图,逐渐展开进攻。不善于反驳强者,只好利用对方言语上的失误,使其遭遇受挫而 灰心丧气。这就叫做“气构”。善于捕捉对方过失的人,针对对方失足受挫大做文章。不善于抓住对方过失的人,假意触犯对方的感情,引起对方悲怨悔恨,这就叫做“怨构”。

有的人常常冥思苦想寻求论据,长时间才想明白,就急于告诉对方,对方不能马上理解,就责备对方难以理谕,造成对方心绪散乱无法理顺,这就叫“忿构”。在激烈争辩之时,很难用压力迫使对方承认错误。所以善于争辩的人,用正直的行为争取对方回心转意。不善于争辩的人,欺侮激怒对方,即使想去关怀抚慰,在那种势头下也没有办法了。只好妄生穿凿,这就叫“妄构”。凡是人在专心思考时,耳朵几乎听不到声音。所以,双方各想各的各说各的,互相争着阻止对方,都想对方听从自己。双方都在专心思考,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,便以为对方不懂道理。人的本能,莫不忌讳别人说自己不懂道理,犯了别人的忌讳,导致对方愤怒,这就叫“怒构”。

概括这‘六构’,是在论辩中造成对方的心理冲突,是为了适应质问争辩的需要,采用的手段颠倒变换而产生的。

 

【原文】-5

然虽有变构,犹有所得;若说而不难,各陈所见,则莫知所由矣。由此论之,谈而定理者,眇矣[1]。必也聪能听序[2],思能造端[3],明能见机,辞能辩意,捷能摄失[4],守能待攻,攻能夺守,夺能易予[5]。兼此八者,然后乃能通于天下之理,通于天下之理,则能通人矣。不能兼有八美,适有一能[6],则所达者偏,而所有异目矣[7]。

是故聪能听序,谓之名物之材[8]。思能造端,谓之构架之材[9]。明能见机,谓之达识之材[10]。辞能辩意,谓之赡给之材[11]。捷能摄失,谓之权捷之材[12]。守能待攻,谓之持论之材[13]。攻能夺守,谓之推彻之材[14]。夺能易予,谓之贸说之材[15]。

通材之人,既兼此八材,行之以道,与通人言[16],则同解而心喻。与众人之言,则察色而顺性。虽明包众理,不以尚人[17]。聪睿资给,不以先人。善言出己,理足则止。鄙误在人,过而不迫[18]。写人之所怀[19],扶人之所能。不以事类犯人之所婟,不以言例及己之所长[21]。说直说变,无所畏恶。采虫声之善音,赞愚人之偶得。夺与有宜,去就不留[22]。方其盛气,折谢不吝[23]。方其胜难[24],胜而不矜。心平志谕[25],无适无莫[26],期于得道而已矣,是可与论经世而理物也[27]。

【注释】

[1]眇(miǎo):通“妙”。[2]听:判断。序:引出。正确的结论。[3]造:立,提出,创立。端:事物的详情。[4] 捷:《广韵》尅也,胜也,成也。摄:控制。[5]易:传播。予:同“余”,我。[6]适:如果,假如。[7]异目:不同之眼光。[8]名物:辨明物理。[9]构架:构思设计运筹决策。[10]达识:富有才干见识。[11]赡(shàn):才情丰富。给():速,捷。口齿伶利。[12]权捷:敏于应变。[13]持:对抗。论:较量。[14]推:排除,去掉。彻:开发。[15]贸说:擅长辞令。贸:贩卖。[16]通:了解,说服,开导。[17]尚:夸耀。[18]鄙:言不通也。过:责难。[19]写:抒发呼应。[20]婟(hù):古同“(hù)”,忌恨。《集韵》音顧。义同。喜爱眷恋。[21]例:作依据。及:比。达到。[22]夺与:贬与褒。与:許也,從也。宜:通“仪”。法度,标准,去就:取舍。留:留恋。[23]折:折中。谢:避开。[24]难:争论辩驳。[25]志:叙述。谕:告知。[26]适:《正韵》音狄。与敌同。《集韵》音摘。与谪同。莫:通‘膜’。比喻细微的间隔。[27]经世:治国治民。

【解读】

虽然在论辩中,为了适应质问争辩的需要,采用的手段颠倒变换,也有不合常理的辩说,但通过论辩,才能知理明义。如果只是各自陈说自己的观点,而不加以质疑争辩就无法得知道理从何而出,不能明确什么是正确的东西。

由此说来,通过对话确定论点的依据,真是深奥复杂啊!一定要天资聪慧,能迅速判断引出正确的结论;思维敏捷能说出事物的详情,并创立新义;识见高明,能发现事物的玄机;言辞能辨析阐释自己的意图;胜能戒骄戒躁控制自己,避免失误;防守能等待时机进攻;攻能冲破对方的防守;夺得最后胜利能传播自己的主张。

    兼有这八种才智,然后才能通天下之理;能通天下之理就能透彻地了解人情世故,才能说服别人。不能兼有八种美好的品质,如果只有其中一种才能,明了的道理就不全面,对遇到的问题,就同的眼光。

因此,天资聪慧,能迅速判断并引出正确的结论,就是能辨明物理的才能。思维敏捷能说出事物的详情,能创立新义,就是构思设计运筹决策的才能。识见高明,能发现事物的玄机,就是富有才干见识的才能。言辞能辨析阐释自己的意图,就是才情丰富口齿伶利的才能。胜能戒骄戒躁控制自己避免失误,就是敏于应变的才能。防守能等待时机进攻,就是善于对抗较量的才能。攻能冲破对方的防守,就是寻求变化推陈出新的才能。夺得最后胜利能传播自己的主张,就是擅长辞令的才能。

多才多艺,能在很多领域大显身手的人才,尽兼这八种才能。这样的人才,极力推行自己的主张。与学识渊博贯通古今的人交谈,有共同的见解而心心相印。与群众交谈,就察言观色而顺着人的本性。即使内心明了,自己占有众多的道理,也不以此在人前夸耀。聪明睿智能力广备,也不以此与人争先后论高下。有益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,有充分的道理就止住。言语悖谬不顺,错误属于别人,责难就不要施加压力迫使别人服从。呼应赞赏别人正确的想法,支持别人显示才干。不引用往事类比事理,触犯别人的忌讳与正常的爱好,不用别人说过的话作依据,冒充自己专精的技能。对心直口快尖酸刻薄甚至颠倒反悔的言论,都不要畏惧憎恶。采纳雕虫小技人轻言微的善音,赞赏愚人偶然的心得。辩论中贬与褒都有标准,取舍不留恋个人成见。正当盛气凌人之时,不惜折衷调和避开锋芒。不贪胜以求名,争论辩驳获胜而不骄夸。心平气和地说理,对人没有敌意,没有隔阂,没有亲疏厚薄,寄希望于探讨学术,寻得真理而已。这样,就可以相互友好地探讨管理社会治国治民的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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