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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人物志》  

2016-12-18 15:32:43|  分类: 闲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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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争第十二

【原文】-1

盖善以不伐为大[1],贤以自矜为损[2]。是故,舜让于德而显义登闻[3],汤降不迟而圣敬日跻[4];郄至上人而抑下滋甚[5],王叔好争而终于出奔。然则卑让降下者,茂进之遂路也[6],矜奋侵陵者[7],毁塞之险途也。

是以君子举不敢越仪准,志不敢凌轨等[8];内勤己以自济[9],外谦让以敬惧[10]。是以怨难不在于身,而荣福通于长久也[11]。彼小人则不然,矜功伐能,好以陵人;是以在前者然害之,有功者人毁之,毁败者人幸之。是故,并辔争先而不能相夺[12],两顿俱折而为后者所趋[13]。由是论之,争让之途,其别明矣。

然好胜之人,犹谓不然,以在前为速锐[14],以处后为留滞[15],以下众为卑屈,以蹑等为异杰[16],以让敌为回辱[17],以陵上为高厉[18]。是故,抗奋遂往[18],不能自反也。夫以抗遇贤必见逊下[19],以抗遇暴必构敌难。敌难既构,则是非之理必溷而难明[20];溷而难明则其与自毁何以异哉?

且人之毁己,皆发怨憾[21],而变生舋也[22]:必依托于事饰成端末;其于听者,虽不尽信,犹半以为然也。己之校报[23],亦又如之。终其所归,亦各有半信着于远近也。然则,交气疾争者,为易口而自毁也;并辞竞说者[25],为贷手以自殴[26];为惑缪岂不甚哉?

【注释】  

[1]伐:自夸。[2]自矜[jīn]:自尊自大。[3]于:为,与。取。登闻:上达。[4]跻:登,上升。[5]郄[qiè]至上人:凌驾于他人之上。[6]茂:美好,优秀。[7]矜奋:骄傲自大施展威风。[8]仪准:法度标。[9]济:弥补,成就。[10]敬惧:谨慎小心。[11]通:很,总是。通,达也。—《说文》。[12]相:《广韵》共也。夺:取得。[13]为:被。趋:指趋利。获取好处。[14]速锐:迅猛向前。[15]留滞:阻塞,身处困境。[16]蹑[niè]:超越,踩踏。等:指同等地位的人。[17] 回:屈也。畏避也。[18]遂往:延续不止。[19]逊:逃避。下:退让。[20]溷[hùn]:混乱。[21]憾,恨也。―《广雅》。[22]舋[xìn]:古同“衅”。隔阂,恶感,仇怨,争端。[23]校:对抗。[24]交:进入,相互。气:愤怒。[25]竞:《正韵》强也。《增韵》盛也。广泛。说:指责。[26]贷:《广雅》贷,借也。《廣韵》化也,通也。

【解读】

高明的人认为不自夸最为高尚,有才德的人认为自尊自大是损害德行。所以,舜以谦让与德行而正义发扬,上达于尧帝;汤王放下身份毫不迟疑去见伊尹,对圣王的尊敬日益增进;晋国大夫郄至凌驾于他人之上,最终惨遭杀身之祸,周灵王时王叔陈生与伯舆争夺朝政大权,失败后逃祸出奔。

那么,谦卑礼让降低身份,是优秀人才能得到荐举的顺利之路,骄傲自大施展威风侵犯欺凌别人,是自我毁灭自我阻隔的险路。

所以,君子的举动不敢违犯法度标准,志趣不敢侵犯法则与等级;内在因素要靠自己努力,以成就自己的功业,外在因素要谦让而谨慎小心。这样,怨恨与灾难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,荣耀与幸福就会长久。小人就不是这样,夸耀自己的功劳和才能,喜欢以势压人,因此处在人前就有人陷害,有功就有人毁谤,遭受诋毁而衰败,就会有人幸灾乐祸。所以,并驾齐驱争先他人,不但不能共同取得胜利,反而两败俱伤,这样就会被后来者趁机取利。由此说来,争强好胜与谦虚礼让的道理,差别就明显了。

然而争强好胜之人,仍然认为不是这样。他们觉得居人之先就能迅猛向前,处人之后就会身处困境;以谦让众人为卑躬屈节,以超越同等地位的人为特别高大;以躲避强敌为屈辱,以凌驾于他人之上为显贵威严。因此,奋力对抗延续不止,不能自己反省。抗争遇到贤德之人,必定出现逃避退让,那么抗争遇到凶恶残暴之徒,定然造成冲突与灾难。冲突与灾难既然构成,那么是非混乱难以辨明,这与自我毁灭有什么两样呢?

假如别人毁伤自己,都会产生怨恨,发生争端:必然依托一些事由,掩饰争端发生的始末;对于听众,虽不完全相信,仍会半信半疑。自己的对抗报复,也是这样。最终,各有半信半疑的人来源于远近。那么,相互气愤极力争辩,变成你来我往的口头攻击,终究是自我毁灭;众口一词普遍指责,是借他人之手,造成的后果还是自己打击自己。糊涂错误岂不是太严重了吗?

【原文】-2

然原其所由,岂有躬自厚责以致变讼者乎?皆由内恕不足,外望不已[2]:或怨彼轻我,或疾彼胜己[3]。夫我薄而彼轻之,则由我曲而彼直也;我贤而彼不知,则见轻非我咎也[4]。若彼贤而处我前;则我德之未至也;若德钧而彼先我[5],则我德之近次也。夫何怨哉?

且两贤未别,则能让者为隽矣[6];争隽未别,则用力者为惫矣[7]。是故,蔺相如以回车决胜于廉颇,寇恂以不斗取贤于贾复。物势之反,乃君子所谓道也。是故,君子知屈之可以为伸,故含辱而不辞[8];知卑让之可以胜敌,故下之而不疑[9]。及其终极,乃转祸为福,屈雠而为友[10];使怨雠不延于后嗣,而美名宣于无穷;君子之道,岂不裕乎[11]!

【注释】

[1]原:推究。内恕:内心宽厚。[2]外:其他。望;怨恨。[3]疾:恨,古同,嫉妒。[4]咎[jiù]:过失。[5] 钧:通。相同,相等。[6]隽[jùn]:同。 杰出人物。[7]惫[bèi]: 通作败。《韵会》困也。[8]辞:计较。[9]下:退让。疑:犹豫。[10]屈:折服。雠[chóu]:同。仇敌,仇恨。[11]裕:宽容。

【解读】

推究这种情况的原因,哪有愿意重责自身,以致化解争论的人呢?都因内心宽厚不足,其他怨恨继续不停:或怨对方轻视冒犯,或嫉恨对方胜过自己。

自己冷淡别人而对方轻视自己,这是因为自己理亏对方理直;我贤良而对方不知,却被看轻,那就不是我的过失了。如果对方贤良而且处在我之前,就认为那是我的德行不佳;如果德行相当而对方处在我之前,就认为是我的德行浅陋不精。还有什么怨恨呢?

假如两者都是贤德的人,没有差别,那么能谦让者为杰出人物;争当优秀不分高下,使用权势威力相争的人为失败者。所以,蔺相如以掉转车头对廉颇尽力克制,最终使廉颇负荆请罪;东汉名将寇恂以不斗,赢得的美名胜过中兴功臣贾复。事物的态势可以从反面来衬托,这是君子所说的道理。因此,君子知道能屈能伸,所以忍受耻辱而不计较;知谦逊退让可以胜敌,所以选择退让而不犹豫。到最后,却转祸为福,化敌为友;使仇怨不往后延续,美名传播无穷;君子的人格标准,难道不是宽容大度吗!

【原文】-3

且君子能受纤微之小嫌[1],故无变斗之大讼;小人不能忍小忿之故,终有赫赫之败辱。

怨在微而下之,犹可以为谦德也;变在萌而争之,则祸成而不救矣。是故,陈余以张耳之变,卒受离身之害;彭宠以朱浮之隙,终有覆亡之祸。祸福之机,可不慎哉!

是故,君子之求胜也,以推让为利锐,以自修为棚橹[2];静则闭嘿泯之玄门[3],动则由恭顺之通路。是以战胜而争不形,敌服而怨不构[4]。若然者,悔吝不存于声色,夫何显争之有哉?彼显争者,必自以为贤人,而人以为险诐者[5]。实无险德,则无可毁之义。若信有险德[6],又何可与讼乎?险而与之讼,是柙兕而撄虎[7],其可乎?怒而害人,亦必矣!

《易》曰:险而违者,讼。讼必有众起。

《老子》曰:“夫惟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是故,君子以争途之不可由也。

  是以越俗乘高,独行于三等之上。何谓三等?

  大无功而自矜,一等;有功而伐之,二等;功大而不伐,三等。

  愚而好胜,一等;贤而尚人,二等;贤而能让,三等。

  缓己急人,一等;急己急人,二等;急己宽人,三等。

  凡此数者,皆道之奇,物之变也。三变而后得之,故人莫能远也[8]。夫唯知道通变者,然后能处之。是故,孟之反以不伐获圣人之誉[9],管叔以辞赏受嘉重之赐;夫岂诡遇以求之哉[10]?乃纯德自然之所合也。
    彼君子知自损之为益,故功一而美二;小人不知自益之为损,故一伐而并失[11]。由此论之,则不伐者伐之也,不争者争之也;让敌者胜之也,下众者上之也。君子诚能睹争途之名险[12],独乘高于玄路[13],则光晖焕而日新,德声伦于古人矣[14]。

【注释】

[1]小嫌:小仇隙。[2]棚橹:敌楼与大盾。於城上架木为棚,跳出城外四五尺许,上有屋宇以蔽风雨。战士居之,以临御外敌。今人谓之敌楼。橹,大盾也。—《说文》。[3] 嘿泯:静默不语。[4]不形:不显露。构:结怨。图谋。[5]险诐[bì]:形容人品卑劣阴险狡诈。[6]信:果真,的确。险德:背弃道德。[7]柙[xiá]: 通“匣”。箱匣。亦指关兽的木笼。押解犯人的囚笼或囚车。兕[sì]:古书上所说雌性犀牛。撄[yīng]:触犯。[8]远:违背,避免。[9]孟之反:名侧,鲁国大夫。[10]诡遇:不以正道猎取名利。[11]伐:挫败,损伤。[12]诚:的确。睹:明白,懂得。名:大,重要的。[13]玄路:玄妙之路。即指真理。[14]伦:比也,等也。

【解读】

再说,君子能容纳细微的仇隙,所以不会由争辩走向大讼战;小人不能忍极小的怨恨,终有极大的失败与耻辱。

怨恨在微小时能退让,还可以为谦德;变乱的征兆已经开始而互相争斗,那时祸患已成而不可挽救了。所以,秦末大梁人陈余与西汉开国功臣张耳,初为刎颈之交,后俩人交恶,最终张耳斩陈余于井陉口;光武年间渔阳太守彭宠,因与刘秀亲信幽州牧朱浮的怨恨,终有覆亡之祸。祸福的变化,能不当心吗!

因此,君子求胜,以推让的美德为锋利的武器,以自我修养为敌楼与大盾;沉着冷静时便闭口静默不语,行动时就走恭谨顺从的通路。所以,战胜对方争斗不显露,对方屈服抱怨却不结怨。若是这样,悔恨不会表现在声音和脸色上,怎么会有争斗明显表露出来呢?

明显表露出来的争斗,必定自以为贤人,别人却以为人品卑劣阴险狡诈。实际行动不背弃道德,就没有可毁谤的道理。若果真背弃道德,又哪有理由与人发生争讼呢?冒着危险与别人争讼,是用木笼装着雌性犀牛,去触犯老虎,这样可以吗?它们发怒了就会伤害人,这是必然的事呀!

《易经》中说:冒着危险与之对抗,就会产生争讼。有争讼,必然引起众多的事端随之发生。”《老子》中说:“惟有不争,所以天下就没人能与你相抗争。”因此,君子认为抗争的途径不可取。

所以,要通过修养超越世俗,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,独行于三等之上。

何谓三等?完全没有功劳却自我炫耀,是一等;有功而吹嘘自己的功劳,是二等;功大而不自夸,是三等。

  愚昧却争强好胜,是一等;贤良有才能却对人骄傲自大,是二等;贤良有才能而能谦让,是三等。

放松自己苛求别人,是一等;严于律己也约束别人,是二等;严于律己宽以待人,是三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凡是这几种人,都是因为立身行事遵循的标准有很大的差异,以及物理世情的变化造成的。三变而后才能找到最佳的行为方式,人人都不能例外。唯有知道通达应变,然后才能决断。所以,鲁国大夫孟之反以不喜欢夸耀自己获得圣人孔子的高度评价;周武王的弟弟管叔因辞让封赏,而得到更加丰厚的赏赐。这哪能是不以正道猎取名利可以得到的呢?是纯粹的德行自然结成的善果。

君子懂得减少自己的欲望终究会得益更多,因此做起事来花一样的力气能收到成倍的效果;小人不知道自私自利的后果将会失去更多,所以一遭挫败将失去一切。

由此说明,不吹嘘自己的功劳才能取得更大的成就,不争名夺利反而得益更多;避免对抗反而无往不胜,甘居众人之下反而得到众人的拥戴。君子的确能懂得争斗的路上有很大的危险,坚持利用独特的眼光高远的理想,在于玄妙之道,却光辉焕发而不断追求道德完美,美好的声誉,可比于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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