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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锁缙云

余将老且心将息,难识大道多真谛。 幸有前修策晚进,奇文共赏莫笑痴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贞观政要》  

2017-03-09 10:16:33|  分类: 读经典学国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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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教戒太子诸王第十一

【原文】-1
   
贞观七年,太宗谓太子左庶子于志宁、杜正伦曰:卿等辅导太子,常须为说百姓间利害事。朕年十八,犹在民间,百姓艰难,无不谙练。及居帝位,每商量处置,或时有乖疏,得人谏诤,方始觉悟。若无忠谏者为说,何由行得好事?况太子生长深宫,百姓艰难,都不闻见乎!且人主安危所系,不可辄为骄纵。但出敕云,有谏者即斩,必知天下士庶无敢更发直言。故克己励精,容纳谏诤,卿等常须以此意共其谈说。每见有不是事,宜极言切谏,令有所裨益也。

【注释】

谙练:熟悉。乖疏:差错疏漏。但:只要,突然。敕[chì]:命令。

【解读】
   
贞观七年,太宗告诉太子左庶子于志宁、杜正伦说:你们辅导太子,平常应该为他讲述百姓中最严重的问题。朕十八岁时还在民间,百姓艰难,无不熟悉。登上帝位以后,每逢议事决断,时有差错疏漏,得到人们的直言规劝,才开始觉悟。若无忠心耿耿的人给予劝谏,怎能为百姓办好事呢?

何况太子生长在深宫,百姓的艰难,都没听到和看见啊!这一国之主关系到国家人民的安危,不可动不动就傲慢任性。只要发布命令说,有敢于劝阻君王者立即杀头,必定知道天下士人和百姓不敢直言了。

所以,克制和约束自己,励精图治,容纳谏诤,你们经常要用这些道理讲给太子听。凡见有不对的事,要竭力陈说严肃规劝,使其从中受益。

【原文】-2
   
贞观十八年,太宗谓侍臣曰:古有胎教世子,朕则不暇。但近自建立太子,遇物必有诲谕。见其临食将饭,谓曰:汝知饭乎?对曰:不知。曰:凡稼穑艰难,皆出人力,不夺其时,常有此饭。见其乘马,又谓曰:汝知马乎?对曰:不知。曰:能代人劳苦者也,以时消息,不尽其力,则可以常有马也。见其乘舟,又谓曰:汝知舟乎?对曰:不知。曰:舟所以比人君,水所以比黎庶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尔方为人主,可不畏惧!见其休于曲木之下,又谓曰:汝知此树乎?对曰:不知。曰:此木虽曲,得绳则正,为人君虽无道,受谏则圣。此傅说所言,可以自鉴。’”

【注释】
   
稼穑[jiàsè]:春耕为稼,秋收为穑,即播种与收获,泛指农业劳动。消息:休养生息。黎庶:黎民百姓。傅说(fù yuè):典籍记载,傅说本为囚犯在傅岩筑城。武丁求贤臣良佐,梦得圣人,醒来后将梦中的圣人画影图形,派人寻找,最终在傅岩找到傅说,举以为相,国乃大治,遂以傅岩为姓。形成了历史上有名的"武丁中兴"的辉煌盛世。

【解读】
   
贞观十八年,唐太宗对侍从的大臣们说:古时候有胎教皇位继承人的说法,朕却没法考虑这事。但最近自册立李治为皇太子以来,朕遇到生活中看见的事物,必定运用合适的比喻,随时随地择机进行教诲,告知相关的道理。

朕见太子面对饭菜,准备吃饭的时候,便问:你知道饭是怎样来的吗?太子回答说:不知道。朕便告诉他说:凡是播种与收获都很艰难,全出自人力。不占用农时,才常有这样的饭吃。

看到太子骑马,又问:你知马的用途吗?太子回答说:不知道。朕告诉他:马能代人勤劳辛苦,但应当按时让它得到休养生息,不能将力气耗尽,才可以常有马骑。

看到太子乘船游览,朕趁机告诉他说:你知道这船的危险吗?太子回答说:不知道。朕告诉他:君主好比船,老百姓可比作水,水能把船浮起,也可以把船掀翻。你将为人主,能不畏惧吗!

朕见到太子在弯曲的树下休息,又问他说:你知道这弯曲的树木怎样才能变得正直成材吗?太子回答说:不知道。朕告诉他:这树虽然弯曲,用墨线一拉就可以将它加工成正直可用之材,为人君虽无道,虚心接受直言规劝就可变得圣明。这是出自商朝贤臣良佐傅说的名言,可以对照自己,作为鉴戒。’”

【原文】-3
   
贞观七年,太宗谓侍中魏征曰:自古侯王能自保全者甚少,皆由生长富贵,好尚骄逸。多不解亲君子远小人故尔。朕所有子弟欲使见前言往行,冀其以为规范。因命征录古来帝王子弟成败事,名为《自古诸侯王善恶录》,以赐诸王。其序曰:
观夫膺期受命,握图御宇,咸建懿亲,藩屏王室,布在方策,可得而言。自轩分二十五子,舜举一十六族,爰历周、汉,以逮陈、隋,分裂山河,大启磐石者众矣。或保王家,与时升降;或失其土宇,不祀忽诸。

然考其隆替,察其兴灭,功成名立,咸资始封之君,国丧身亡,多因继体之后。其故何哉?始封之君,时逢草昧,见王业之艰阻,知父兄之忧勤,是以在上不骄,夙夜匪懈,或设醴以求贤,或吐飧而接士。故甘忠言之逆耳,得百姓之欢心,树至德于生前,流遗爱于身后。

暨夫子孙继体,多属隆平,生自深宫之中,长居妇人之手,不以高危为忧惧,岂知稼穑之艰难?昵近小人,疏远君子,绸缪哲妇,傲狠明德,犯义悖礼,淫荒无度,不遵曲宪,僭差越等。恃一顾之权宠,便怀匹嫡之心;矜一事之微劳,遂有无厌之望。弃忠贞之正路,蹈奸宄之迷途。愎谏违卜,往而不返。

虽梁孝、齐冏之勋庸,淮南、东阿之才俊,摧摩霄之逸翮,成穷辙之涸鳞,弃桓、文之大功,就梁、董之显戮。垂为炯戒,可不惜乎!

皇帝以圣哲之资,拯倾危之运,耀七德以清六合,总万国而朝百灵,怀柔四荒,亲睦九族,念华萼于《棠棣》,寄维城于宗子。心乎爱矣,靡日不思,爰命下臣,考览载籍,博求鉴镜,贻厥孙谋。臣辄竭愚诚,稽诸前训。

凡为藩为翰,有国有家者,其兴也必由于积善,其亡也皆在于积恶。故知善不积不足以成名,恶不积不足以灭身。然则祸福无门,吉凶由己,惟人所召,岂徒言哉!今录自古诸王行事得失,分其善恶,各为一篇,名曰《诸王善恶录》,欲使见善思齐,足以扬名不朽;闻恶能改,庶得免乎大过。从善则有誉,改过则无咎。兴亡是系,可不勉欤!
   
太宗览而称善,谓诸王曰:此宜置于座右,用为立身之本。

【注释】
   
膺期受命:受天命为帝王。膺[yīng]接受握图临宇:成语。图:指疆土。临:统治。建:封立。懿[yīng]亲:皇室宗亲。方策:即方册。简册,典籍。后亦指史册。十六族:指古代传说的高阳氏的后代八恺和高辛氏的后代八元,为舜向尧推荐的十六个贤臣。因其各有大功,皆赐氏族,故称。也称十六相[yuán]:句首语气词,无义。逮:达到,到了。忽诸:指突然灭亡。隆替:盛衰。草昧:创始;草创,[lǐ]:甘酒。又通"",礼仪,规范。[jì]:及,到,至。绸缪:情意殷切。哲妇:指乱国的妇人。《后汉书·杨震传》:"《书》诫牝鸡牡鸣,《诗》刺哲妇丧国。曲:多方面;详尽。宪:法令。奸宄[ɡuǐ]奸诈不法梁孝:梁孝即汉文帝之子梁孝王刘武立有大功得到的赏赐不计其数。齐冏[jiǒnɡ]:晋齐王司马冏,在平定"八王之乱"中有功。勋庸:功勋。庸:《玉篇》功也。逸翮[yì hé]善飞的翅膀。七德:《国语·周语中》:尊贵、明贤、庸勋、长老、爱亲、礼新、亲旧。六合:天地四方。华萼:花瓣与花萼。比喻兄弟友爱。《棠棣》:《诗·小雅·常棣》篇,是一首申述兄弟应该互相友爱的诗。宗子:宗室皇族贻厥:留传。孙谋:为子孙谋划。语出《诗·大雅·文王有声》:诒厥孙谋,以燕翼子。藩翰:喻指藩国。又“藩,屏也;翰,干也。”因以“藩翰”喻捍卫王室的重臣。

【解读】   

贞观七年,太宗告诉侍中魏征说:自古侯王能自我保全的甚少,都因生长富贵,喜好骄奢淫逸。多不明白亲君子远小人的缘故,自取灭亡罢了。朕对所有子弟,都想让他们能够见识古人的言行,希望以此作为自己的行为规范。因此命令魏征编录古来帝王子弟成败的事例,名为《自古诸侯王善恶录》,把它赐给各个王子。并在序言中说:

看那些受天命为帝王,控制疆土统治天下,普遍封立宗亲,以捍卫王室,载于史册的,垂手可得。现在,将前朝那些皇室宗亲王室子弟加以陈述。

自轩辕黄帝分封二十五子,舜向尧推荐十六个贤臣,经过周朝、汉代,直到陈朝、隋朝,分裂山河,大封皇室宗亲,希望永保江山稳如磐石者甚多。有的侯王还能保家,随时间推移而兴盛衰亡;有的丧失国土,祖先不能祭祀突然灭亡。

考察他们的盛衰兴灭,凡是功成名立的,都出自开国时最初受封的王侯。国丧身亡,大都发生在继承王位的后代子孙。这是什么原因呢?开国时最初受封的王侯,时逢国家初创,见过王业的艰难险阻,知道父兄的忧愁劳苦,所以登上高位也不骄纵,日夜不懈。有的像西汉楚元王那样,特为穆生置酒求贤,成为崇道尊贤的典范;有的像周公那样吃一顿饭,三次放下碗筷,接待贤士。所以,能够甘愿听取刺耳的忠言,就能得到百姓的欢心,生前树立最高的道德,死后遗留仁爱于子孙后代。

到了子孙继承王位,天下多属昌盛太平,他们生自深宫之中,长居乳母侍女之手,不以位高势危为忧惧,哪里还能知道农夫播种与收获的艰难呢?亲近小人,疏远君子,对乱国的妇人情意殷切,对才德兼备的人傲狠,跟情理相违背,与道义相冲突,纵欲放荡无度,不遵守各种法令,不守本分越级弄权。依仗皇帝的一次关怀称赞,就当作权力和宠幸,便产生地位同于嫡子之心。倚仗一事的小功,就生出没有止境的欲望。抛弃忠贞的正路,步入奸诈不法的迷途。不听劝谏,违背天命,走向迷途而不知返。

虽然汉代梁孝王刘武、晋代齐王司马冏,也立下功勋;淮南王刘安、曹魏东阿王曹植才能卓越,却被折断了可一飞冲天的翅膀,成为搁浅车轮碾压的小沟里的干鱼。没有齐桓公、晋文公那样的大功,就会有梁冀、董卓那样专权乱政的奸臣,最后落得明正典刑,陈尸示众的下场。将这些例子编录下来传留后世,作鉴戒,能不重视吗!

当今皇上以圣哲的品质,拯救倾危的国运,显扬‘尊贵、明贤、庸勋、长老、爱亲、礼新、亲旧’七德,使‘天地四方’太平聚合万国如朝上帝百神,怀柔四方荒远之地,亲睦九族,诵读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篇中,花萼托着花瓣的描写,就联想到兄弟互相友爱之情,连城卫国的希望寄托于宗室皇族。所以,爱子之心油然而生,没有一天不深深地思念。于是命令下臣,考察选录九流百家的史料记载,博求借鉴留传后世,为子孙谋划,希望世世代代亲密和好安宁。便竭尽愚笨诚意,查核前人的训诫

凡为藩国诸侯或捍卫王室的重臣,有国有家,兴也必由于积善,亡也皆在于积恶。所以从中可以知道,善不积不足以成名,恶不积不足以灭身。虽然如此,但祸福没有定数,吉凶全由自召,哪能是空谈呢!现在收录自古帝王子孙行为的得失,根据善恶,各为一篇,名为《诸王善恶录》。希望能使诸王子见善思齐,足以扬名不朽;闻恶能改,但愿能够免于大过。从善就会有美名,改过就不会犯更大的错误。这些都关系着国家的兴亡,能不努力去践行吗!
   
太宗看了连声称善,告诉诸位王子说:这《诸王善恶录》应放在座位的右边,作为立身处世的根本。

【原文】-4
   
贞观十年,太宗谓荆王元景、汉王元昌、吴王恪、魏王泰等曰:自汉已来,帝弟帝子,受茅土、居荣贵者甚众,惟东平及河间王最有令名,得保其禄位,如楚王玮之徒,覆亡非一,并为生长富贵,好自骄逸所致。

汝等鉴诫,宜熟思之。拣择贤才,为汝师友,须受其谏诤,勿得自专。我闻以德服物,信非虚说。比尝梦中见一人云虞舜,我不觉竦然敬异,岂不为仰其德也!向若梦见桀、纣,必应斫之。桀、纣虽是天子,今若相唤作桀、纣,人必大怒。颜回、闵子骞、郭林宗、黄叔度,虽是布衣。今若相称赞道类此四贤,必当大喜。故知人之立身,所贵者惟在德行,何必要论荣贵。汝等位列藩王,家食实封,更能克修德行,岂不具美也?且君子小人本无常,行善事则为君子,行恶事则为小人,当须自克励,使善事日闻,勿纵欲肆情,自陷刑戮。

【注释】
    
茅土:指王侯的封爵。向若:假如。[zhuó]攻击。用刀斧等砍劈。家食:不食公家俸禄。实封:实收封户的租税。

【译文】
   
贞观十年,太宗对荆王元景、汉王元昌、吴王恪、魏王泰等王子说:自汉代已来,皇帝的兄弟儿子,受王侯的封爵,处于荣华富贵之中的很多。只有东平王刘苍及河间王刘德,博学多才,智慧颇高,最有好名声,能够保全禄位。如西晋楚王司马玮,却参与八王之乱,被消灭的不止一个。都是生长于富贵,喜欢骄傲自大放任不拘造成的。

你们要作为教训,应当反复思考,挑选贤才,成为你们的师友,必须接受他们的直言规劝,不得自以为是独断独行。我听说只有以德才能服人,确实不是无稽之谈。近来我曾梦见过一人,说他叫虞舜,我不觉肃然起敬,这难道不是我平时敬仰虞舜的品德才有的反应吗!假如梦见桀、纣,料想我会杀掉他们。桀、纣虽是天子,可是现在的人要是有谁称他是桀、纣,他必定会大怒。孔子弟子颜回、闵子骞、以及人称"有道先生"的东汉太学生领袖郭林宗、东汉末年出身贫贱以德行着称,满腹经纶,学富五车,名动官府的黄叔度,他们虽然都是平民百姓。可是现在的人,要是有谁称赞他像这四个贤人,他必定会大喜。由此可知,人要立足安身扬名于世,最重要的只在德行,何必要论荣华富贵呢?

你们位列藩王,不食公家俸禄,实收封户的租税,更能克己奉公修养德行,岂不是两全其美?况且君子小人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,做善事就是君子,行恶事就是小人,应当自我克制私欲,力求上进,使善事天天都能传扬美好的名声,不放纵欲望任意行事,自陷绝境,受刑罚或被处死

【原文】-5

贞观十年,太宗谓房玄龄曰:朕历观前代拨乱创业之主,生长民间,皆识达情伪,罕至于败亡。逮乎继世守文之君,生而富贵,不知疾苦,动至夷灭。朕少小以来,经营多难,备知天下之事,犹恐有所不逮。至于荆王诸弟,生自深宫,识不及远,安能念此哉?朕每一食,便念稼穑之艰难;每一衣,则思纺绩之辛苦,诸弟何能学朕乎?选良佐以为藩弼,庶其习近善人,得免于愆过尔。

【注释】
   
情伪:真诚与虚伪。守文:本谓遵文王法度。后泛指遵循先王法度。夷灭:灭亡。习近:接近。[qiān]过:过错。
【解读】

贞观十年,太宗对房玄龄说:逐一查看前代拨乱创业的君主,凡生长在民间,都能识别真诚与虚伪少有受蒙蔽导致败亡的。到了继承先世遵循先王法度的君王,生来富贵,不知疾苦,导致社会动荡甚至国家毁灭

朕少小以来,苦心经营,多故多难,尽知天下之事,还恐有不足。至于荆王李元景等诸弟,生自深宫,见识短浅,哪能想到这些呢?朕每到吃饭,就惦记着农夫种庄稼的艰难;每天一穿衣,就想到纺纱织布的辛苦,那些王子诸弟哪能学朕呢?只好选些贤良的助手,作为封国的辅佐之臣但愿他们接近善人,能免于过错罢了

【原文】-6

贞观十一年,太宗谓吴王恪曰:父之爱子,人之常情,非待教训而知也。子能忠孝则善矣。若不遵诲诱,忘弃礼法,必自致刑戮,父虽爱之,将如之何?或汉武帝既崩,昭帝嗣立,燕王旦素骄纵,诪张不服,霍光遣一折简诛之,则身死国除。夫为臣子不得不慎。

【注释】
   
[zhōu] 张:欺骗作伪

【解读】
   
贞观十一年,太宗对吴王李恪说:父亲爱子,是人之常情,不需要教育训练就会这样。儿子能尽忠尽孝就是好儿子。若不遵循诲诱,忘弃礼法,必然自取灭亡,虽有父爱,又能怎么样呢

汉武帝死后,年仅八岁的小儿子昭帝即位,燕王刘旦一向骄傲放纵欺骗作伪不服幼帝,勾结大臣上官桀桑弘羊,袭用清君侧的故伎,图谋政变夺取帝位少年英主,识破谗言,掌握了燕王刘旦武装政变计划,斥其“有逆悖之心,无忠爱之义。如使古人有知,有何面目再进献祭祀用的醇酒,见高祖之庙呢!辅命大臣霍光,派人送去一封书信,刘旦自缢而死,封国被废除,谥号刺王。作为臣子,不得不小心谨慎,不可有越礼非分的念头啊!

【原文】-7
     
贞观中,皇子年小者多授以都督、刺史,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谏曰:昔两汉以郡国治人,除郡以外,分立诸子,割土封疆,杂用周制。皇唐郡县,粗依秦法。皇子幼年,或授刺史。陛下岂不以王之骨肉,镇扞四方,圣人造制,道高前古?臣愚见有小未尽。何者?刺史师帅,人仰以安。得一善人,部内苏息;遇一不善人,阖州劳弊。是以人君爱恤百姓,常为择贤。或称河润九里,京师蒙福;或与人兴咏,生为立祠。

汉宣帝云:与我共理者,惟良二千石乎!如臣愚见,陛下子内年齿尚幼,未堪临民者,请且留京师,教以经学。一则畏天之威,不敢犯禁;二则观见朝仪,自然成立。因此积习,自知为人,审堪临州。然后遣出。臣谨按汉明、章、和三帝,能友爱子弟。自兹以降,以为准的。封立诸王,虽各有土,年尚幼小者,召留京师,训以礼法,垂以恩惠。讫三帝世,诸王数十百人,惟二王稍恶,自余皆冲和深粹。惟陛下详察。太宗嘉纳其言。

【注释】
   
[hàn]""的古字。师帅:表率。施恩泽于人,如河水之润泽土地一般。《幼学琼林》望人包容,曰海涵;谢人恩泽,曰河润。与人:取人之心也。临民:治民堪:能,可以。临:到。按:考证垂:赐予。自余:;以外;此外。冲和:淡泊平和智谋精深

【解读】
   
贞观年间,太宗年幼的皇子,多授以都督、刺史的头衔,幕僚长代理行使职权。谏议大夫褚遂良上奏章劝告说:从前两汉同时以郡国统治人民,除郡直属朝廷以外,分立诸子,割土封疆,建立诸侯国,混用周制。陛下的大唐郡县,大致依照秦法。皇子幼年,有的授刺史。陛下难道不是想用骨肉宗亲,来镇守捍卫四方。圣人创设的制度,人们都称赞它比往古高明。臣的愚见,却有不尽完善的地方。为什么呢?刺史是地方长官,是当地官民的表率,人们仰仗他得以安宁。得一善人,所辖区域内就会治理得生机勃勃;遇一不善之人,整个州治范围内劳累疲弊,民不聊生。所以,君王爱护怜惜百姓,常常选择贤能的人担任刺史。有的被颂扬恩泽,犹如河水滋润一方,使京城也享受到他的好处;有的合民意得人心,百姓歌功颂德,立生祠加以供奉祭祀。

汉宣帝说:与我共治国家,就是那些贤的州刺史和郡太守啊!如臣愚见,陛下皇子中年纪尚幼,不能承担治民重任,请暂时留在京城,教导他们各家学说要义。一是使他们敬畏您的威严,不敢犯禁;二是亲自体验朝廷的礼仪学习观察政务活动,增加才干,使他们自然地成长自立。通过这样,长期形成习惯自己懂得为人处世,考察合格后再让他们去州郡任职。

严谨认真地考证汉明帝刘庄汉章帝刘炟汉和帝刘肇,能友爱子弟,从此成为后代的准则。封立的诸王,虽各有封地,年纪幼小的,召回留在京师,教导礼法,赐予恩惠。截止三帝相继的时代,诸王数十百人中,只有楚王刘英、广陵思王刘荆有些恶迹,其余都淡泊平和,智谋精深希望陛下详察。

  太宗赞许并采纳了褚遂良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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